第一章 武学天才(第2/12页)
想到这里,风亦飞悲啸一声,加速了冲刺,似乎要籍这个动作把心内的悲愤发泄出来。他一定要为世除害。恶兽林在望。“蓬!”异响从林内传来,那是物体堕进陷阱的声音。风亦飞从回忆里霍然醒来,把速度提至极限,背上的大刀来到手中,身影没进林内,起离伏低,向着陷阱推进。他的陷阱布置巧妙,非是百斤以上的动物,都不会误堕阱内,而附近的障碍物和地形,又使牛马一类大型动物,难以接近,只有能在密林中灵动如飞的魔豹,才会捡那处作为落点。
他冷静地穿林过树。失了踪的父亲风山常说,冷静是猎人的首要条件。陷阱塌了下去,烟尘扬起。风亦飞扑到阱口边缘,弓身俯视。一看之下,立时为之气结。一个粗壮黝黑、面容朴实古拙、年纪和风亦飞同是十八九岁的青年,跌得七荤八素、不辨东西,傻乎乎坐在深达丈半的陷阱底。当风亦飞向下望时,他亦正茫茫然望上来。
风亦飞蹲了下来,有好气没好气地道:“英明神武的海大少,下面有宝贝儿麽,要寻到那里去了。”阿海定一定神,跟着脸色一沉,嚷起来道:“你这个龟孙王八旦,豹子不见你拿着,却来陷害你大爷我,还不把我拉上去。”
风亦飞看着这个村内的好友,笑道:“八人大花轿还未到,凭甚麽抬你上来。”阿海破口大骂道:“枉我好心来通风报讯,你大娘弄伤了脚,还尽说这些风凉话--”
风亦飞跳了起来,失声道:“甚麽?”阿海放大喉咙叫道:“听着,你娘跌伤了脚,我特来找你回去--”
风亦飞沉声道:“不要骗我!”向後急退。阿海急得叫起来道:“不要走,还有我。”
一条藤索“嗖”一声凌空飞人阱中。风亦飞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道:“把索搭在树上,自己爬出来吧!大少爷这回要看你的本事了。”
回到家门前,那处聚了一群左邻右里,议论纷纷,有人更探头内望。当他来到他们背後,那些好事者仍无所觉。风大娘雄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道:“说过不关那劳甚子魔豹事,便不关它事,还在担心甚麽。要真是那畜牲,看我不割了它的豹头来当饭吃。”大姐风玉莲的声音响起道:“娘!不要说了,没有人敢不信你,来,再给你擦药酒,唉!慕老师去了隔邻莫家村看病,否则他给你扎上一两针便止痛了。”
风亦飞分开众人,走进屋来。风大娘四平八稳坐在椅上,看到风亦飞铜铃般大的眼一瞪,喝道:“你去采药,为甚麽到现在才回来,太阳都下了山,告诉你多少次,才学晓入黑後不在山上游荡,偏不知山里危险。”风亦飞知道这时惹她不得,走前细察玉莲为她擦跌打酒的右脚,脚踝处肿起鹅蛋的一大块,看来有好几天不能走路,问玉莲道:“是怎麽弄的,让我煮服药给她敷一敷。”
玉莲还未答话,坐在一旁的风亦乐怪声怪气地插口道:“甚麽?我们矢志做最佳猎手的风亦飞鼻子失灵了吗?嗅不到厨房内正在煮着够一村人用的大堡药吗?”风亦飞望向二哥亦乐,後者悠悠坐在椅上,手中玩弄着一把尚未上箭的小型弩弓,两眼虽然睁得大大地,眼神却散涣茫然,焦点不聚。风大娘心情不佳,骂道:“甚麽猎手猎脚,你父风山不是公认的好猎人麽,现在是甚麽收场,阿飞,我告诉你,以後想也不要再想这回事,须知上得山多终遇虎。”
亦乐喃喃道:“最多是上得山多终遇豹,这里哪来甚麽老虎。”玉莲向风亦飞轻声道:“母亲她在山涧洗衣时不小心,跌了一跤。唉!我都说让我来做这些事了,娘她总不听。”
风大娘答口道:“甚麽不听,你一个人做得了多少事,自然要分工合作。”跟着望往风亦飞道:“阿飞,明早你代我往城里交药与‘病除轩’的陈老板,这家伙狡猾吝啬,要和他算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