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4页)

庄锦虞微窒,似乎竟没想到这个问题。

姜荺娘以为他能想明白了,却没想到下一刻他便笑出了声来。

她略有些迷惑,他却忽然压近了她,低下头来,那薄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唇角。

姜荺娘僵得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稍稍一动,便会亲到对方的脸。

“乖侄女儿,你这是想叫舅舅被人骂作禽兽吗?”

庄锦虞压低了声音,透出几分喑哑:

“可惜的是,我却没有福气能有姜姑娘这样的侄女儿了。”

她想攀上个亲戚关系,来逼他与她撇清关系,然而他也不是傻瓜。

姜荺娘的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穿,顿时羞赧无比。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姜荺娘生怕他亲到自己,几乎是屏着气儿说话的。

庄锦虞轻笑一声,稍稍往后退去,并不打算逼她炸毛。

姜荺娘这才稳住自己气息,又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既然姜姑娘今日累了,我们明日再谈也是一样的。”

他理了理衣襟,离了她面前态度又似寻常一般,让姜荺娘都不知他究竟图什么。

姜荺娘不想再继续被他欺负,便只能承认自己“累”了。

待外面的下人进来的时候,却看见庄锦虞松散着衣衫,领口还露出了大片的锁骨,那下人迅速低下头去,再看姜荺娘时,却见对方泪光莹莹,额发沁湿,又是一副被欺负蹂、躏过的娇弱模样,又不敢多加窥探,只低声对姜荺娘道:“请随奴婢来。”

那丫鬟说完便出了屋去,姜荺娘唯恐庄锦虞改变了主意,忙跟着她去了。

丫鬟领着姜荺娘去了厢房,又为姜荺娘备了热水与干净的衣裳。

姜荺娘折腾了一整日,是以再不情愿,也只得洗沐一番,再换下身上的衣裳。

待她收拾干净自己,又松懈下一整日都紧绷着的神经,竟疲倦不堪。

她挨着榻正要睡过去,却隐隐约约在被子上闻到了庄锦虞身上那样的气息。

姜荺娘昏沉的意识里顿时泛一个激灵,叫她清醒了过来。

她气得将那被子丢在了地上,这才翻身睡去。

待翌日一早,丫鬟却跑去告诉庄锦虞,姜荺娘病了。

彼时庄锦虞才起身,听得这话,便叫人先备下早膳,随即便往姜荺娘屋里走去。

姜荺娘躺在榻上,小脸红扑扑的,却浑身乏力。

她见庄锦虞来,原本就病着,她又存心做出虚弱的模样,想要博取他的可怜。

庄锦虞试了试她的温度,问她:“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姜荺娘摇了摇头。

庄锦虞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蛋,道:“像个母猴。”

姜荺娘气结。

“王爷,这是大夫送来的药丸,叫姑娘吃上两丸。”

丫鬟将药瓶拿来,庄锦虞便接到手里,打量了一眼这小瓷瓶。

“起来将这药吃了。”庄锦虞对她说道。

姜荺娘红了眼睛,道:“我不吃药。”

庄锦虞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姜荺娘见他脸上没了表情,生怕他会发作起来,又委屈地掉了几滴泪珠子,软声道:“我不行了……”

“我自幼便体弱多病,大夫原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后来我磕磕绊绊虽活到了今日,但最近却生病的十分频繁,只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庄锦虞闻言便将小瓷瓶搁在了床头,唇角微扬,对她道:“原来姜姑娘竟是个如此可怜的人。

若非姜姑娘告诉我,我都不知夜里不盖被子还能要人命。

只是我瞧姜姑娘昨天经了那般多的波折竟还能精力充沛地将一床被子甩到地上去,却不像命不久矣的症状。”

姜荺娘发觉他竟什么都知道,心底里气坏了,只能愤恨地瞪着他,而后又含泪地将里面的药倒出两丸送入口中。

庄锦虞淡淡扫了过她的唇瓣,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