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弃我而去,孰饮我酒,孰听我琴(第3/7页)



  少昊突然冷汗直冒,黄帝这样的人物,他怎么能自负地以为可以像对付自己的父王那样去对付?青阳,杀心一起,命危矣!

  少昊立即召唤玄鸟。

  阿珩耳畔一遍遍回响着少昊的话:黄帝是想要榆罔的命,黄帝是想要榆罔命······蚩尤也许什么都不在乎,权力、地位、名誉,甚至生死都不过是他纵横尘世的游戏,但是榆罔却不同——

  阿珩匆匆召来阿獙,飞向西北方,连招呼都顾不上和少昊打,没想到,少昊也策着玄鸟全速向西北方飞。

  两人都神色凝重,一声不吭,只知道用足灵力,驱策坐骑全力飞行,都在心里焦急地呐喊。

  快点,再快点!

  只要晚一步,也许就会失去此生此世心中最不想失去的东西。

  可是,纵使他们灵力再高强,阿獙和玄鸟速度再快,关山几万里,也不可能瞬间到达。

  阪泉之野,日薄虞渊十分。

  泣血残阳,如涂如抹,将所有山川河流都浸染成了红色,整个大地就像是用鲜血泼染出的巨幅水画。

  雄伟的阪山伫立于荒野,像是一位迟暮英雄,凄凉磅礴。

  阿珩和少昊驾驭坐骑冲向阪山,有士兵来拦截他们,可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就被打下座椅。

  在阪山和阪河之间,有一条河水改道后留下的深壑,深壑之上,黄帝和蚩尤各自带领人马正在激斗,因为是神族对神族,又没有用阵法,各种灵力激撞在一起,颜色变换,恍若虹霓,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少昊看到“黄帝”,阿珩看到蚩尤,都松了一口气,他还在!

  突然,洪厚的声音响彻天地,“榆罔已死!”

  榆罔已死!

  两边的战士都下意识地望向空中。

  天空中出现了另一个黄帝,穿着金色铠甲,威风凛凛地站在重明鸟背上,一手握金枪,一手提着一颗人头。

  因为再被斩下,头颅上还不断地滴着鲜血,灵力随着鲜血飘逸,血滴变成了绿色光点,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曼妙地飞舞。

  在绿色光华的笼罩下,头颅分外清晰,,头上戴着建木雕成的王冠,五官栩栩如生,眼睛惊讶地圆瞪着,唇瓣带着深深的歉意,好似在对他的子民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在保护你们了!又好似在对父亲抱歉,对不起,爹爹,我没有做到对您的承诺!还好似在对蚩尤抱歉,对不起,好兄弟,我不能再和你并肩而战了!

  剧变之下,神农的士兵摇摇晃晃的跪倒,轩辕的士兵也变得呆呆傻傻。

  阿珩软倒在阿獙的背上,泪眼迷蒙中,她看到蚩尤和逍遥化作了闪电,扑向站立在重明鸟背上的黄帝。“不!”惊恐悲伤的尖叫赶不上逍遥的速度。

  黄帝所站的位置经过精心考虑,这么遥远的距离,任何坐骑都不可能一瞬到达,一旦有变,他的贴身侍卫可以立即应对。可是,黄帝不知道蚩尤的坐骑不是普通的鹏鸟,而是北冥鲲多变化的大鹏,可以一振翅就九万里,所以,当蚩尤闪电般地到了黄帝面前时,黄帝完全没有想到。

  蚩尤劈手夺过榆罔的头颅,悲愤之下,对榆罔嘶声吼道:“榆罔,你看着,我这就替你报仇!”

  他咬住榆罔的头发,榆罔的头挂在他颚下,睁着双眼,看向前方,恰恰凝视着黄帝。蚩尤空出了双手,整个手掌变得通红,所有山川河流草木的力量都汇聚向他的手掌。

  黄帝双眼惊恐地睁大,所有情报都说蚩尤修炼的是木灵,可是现在他才知道,情报错了,蚩尤是五灵皆具!在激怒悲伤之下,冒着毁灭自己灵体的危险,调集着阪泉之野全部的五灵,五灵固然相克,可是也相生,蚩尤一旦开启了阵门,金木水火土彼此互相吸引,旋风般地汇聚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