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2号 婚礼偷心指南(第10/18页)

“你不会不表示我不允许你插嘴啊。心理学我懂的是没你多,但我也可以表达我的看法吧?这就是为什么我支持线上咨询。每个人都可以陈述问题,每个人也都可以给他人解答。对了,你不是多元主义的信徒吗?怎么到这里就变成你一家独大了?”

我哑口无言,她说的似乎是那么回事。

这之后我们继续恢复了那种暗暗较劲的工作关系。只是我好像也不再有什么底气在她反驳我的时候再次争取客户。一个月快过去了,我心算了一下业绩,似乎比上个季度还糟糕。

不,一定有什么地方她说的不对。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拿着手机空洞地点开微信,突然看到了安东的头像。我跳了起来,一个想法击中了我。

“明天能见一面吗?”我发过去,关机睡觉。

地点是我选的。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什么?你要拜我为师?”

“对。准确地说,我要你把你在爱情游戏里的一切技术和经验都告诉我。”我终于承认在这方面,和安东比,我真的只算个菜鸟。

“那么我呢,我能得到什么?”

“我帮你一起找你那个姑娘。”

24小时爱情俱乐部是这样,随时有人加入,也有人退出。而那些曾经身处其间的同伴,都会转而变成战友。退出时偷心客往往会举办退出仪式。也就是,结婚。

我和安东第二次相遇时,那场来了八桌婚礼偷心客的婚礼,就是一场偷心客的退出仪式。当然了,除了我们这些俱乐部成员,谁也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退出仪式的规矩就是,偷心客不准在这样的婚礼上玩爱情游戏。

对仍旧信奉24小时爱情游戏的偷心客们来说,退出者其实都是失败者,退出仪式就是这样一场失败的浩大责罚。不在失败者的面前玩这个游戏,是一种尊重。

当然了,也有选择结婚却不退出的偷心客。不,偷情客。

俱乐部无形无迹,只是默契的共同体,偷心客们的婚礼会在醒目之处做上只有他们自己才看得懂的标记,误入其中的成员自然就清楚规矩。

是规矩就会有例外,每一个例外都是一个故事。安东就是打破这条规矩的人。他爱上那个姑娘,正巧就是在一场退出仪式上的事。这当然触怒了退出仪式的当事人。

所以无论他怎么对新娘赌咒发誓,那一次在她的退出仪式上,他并非在玩24小时偷心游戏,实在是他身不由己,新娘依然没有相信他的话,拒绝透露任何一点关于那姑娘的额外信息。新娘只是告诫他别忘了偷心客们的另一个规矩,同一对人之间,游戏决不能玩第二次。

她不知道对安东来说,见到那姑娘的第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持续一生的游戏。

然而那是五年前了,没有移动互联网,没有微信,没有微博,没有社交网络。一切关系维系的工具就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安东甚至连她的电话号码也没来得及记下。

“我不相信,参加婚礼的人那么多,每个人你都问过了?”

“每个人我都问了。”

“他们都不肯告诉你那姑娘是谁?”

安东苦笑了一下:“与其说是不愿意,我相信他们大多数就是真不知道。”

我同意安东说的。我们选择在婚礼上玩爱情游戏,正是因为在这个场合,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你压根儿就不认识。

他最后发现,找到那姑娘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地参加婚礼,各种各样的婚礼,寄希望于那个姑娘——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会出现在某场婚礼中继续她的爱情游戏。

这就是为什么他和倩倩一起出现。

“现代人开始接到婚礼邀请的平均年龄是23岁,正是一个年轻人的最佳恋爱时段。23岁开始,如果你身体健康,人际关系良好,价值观正常,平均一年会参加三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