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东京湾(第3/11页)
六时五十六分,该客机以三千三百米的高度经过千叶县佐昌市的东京导航台上空。
两分钟过后,该机进入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的雷达区域。
六时五十九分,该机与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联系。
“我机从千叶上空就已经进入降落状态。现在我们停止仪器飞行,转入目测飞行,等待贵所的着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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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JA4031客机,由于已经在千叶上空与空港的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取得联系,并被允许着陆。因此,该飞机没有按照正常路线飞往江户川河口。而是缩短距离,抄近路朝空港飞来。
与此同时,由香港返回的日本航空公司波音727客机,以仪器飞行方式径直从木更津上空朝羽田空港飞来。
空中交通管制所的调度员于七点准向AJA4301客机喊话,是否看见日航B727客机?
AJA4301客机回答。
“没有看见。”
调度员得到来自AJA4301客机的回答后,便命令日航B727客机使用33L(A跑道)着陆。
三十秒钟过后,该调度员命令AJA4301打开着陆灯光。从木更津直线飞来的日航B727客机,与从千叶走捷径飞来的全日航AJA4301客机,已经同时进入距离跑道二千米前后、高度二百米左右的区域,有随时可能相互撞机的危险。
也就是说,没有保持相互之间规定的距离,或侥幸擦肩而过,或酿成撞机事故。
调度员的命令,理所当然是正确的。
可AJA4301客机,竟然没有回答。
二十秒钟过后,调度员再度向该机喊话,依然没有回答。
“快报告空中现在的位置!”
另一方面,从香港飞来的日航B727客机,已经确认本身与AJA4301客机的间距和相互所在位置。同时,收到调度员向AJA4301客机的喊话内容,并得知AJA4301客机两次没有回答。
AJA4301客机应该从右侧飞来。于是,日航机长迅速命令副飞行员密切注视右侧,与随时出现的AJA4301客机保持规定的间距。虽连续两次没有回答的间隔很短,可AJA4301客机猛然间不知去向。
“AJA4301客机,我们是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你现在在哪里?请回答!”
“一AJA4301客机,我是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的调度员,听到喊话了吗?”
依然没有回答。
这一段时间带里,国际航班和国内航班相继着陆,羽田空港上空等待着陆命令的飞机迅猛增加。尤其从傍晚到夜里,是飞机到达的高峰。它们在空中盘旋,随时等待着陆的命令。
作为飞行员来说,到了目的地上空,都希望能尽快着陆,哪怕早一分钟。所有在空中等待的飞机,都在争先恐后地向坐落在羽田空港的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呼叫。
“东京,东京,请回话!”
刚才,从香港返回的日航B727客机、两架国外航空公司客机,一架国内地方客机、两架小型单引擎飞机和中途插队的一架军用飞机,先后要求着陆。与路面交通相同,空路也是“混合交通”。
这些飞机的垂直间距大约三百米,前后间距视场合而定。总之,保持规定间距,保持各自在空中的线路,以几百公里的时速盘旋。空中交通管制所的调度员们,满脑袋装着头顶上空时刻在飞行的“移动结构”。
这时候,出现在雷达荧屏上的飞机影子越来越多。到达东京上空的飞机,先后间隔仅一分钟。
在这种错综复杂、随时存在危险变化的空中交通网络里,竟有一架国际航班的大型客机下落不明。
调度员一边斜视着飞机到达的时刻表,一边在脑子里拼命描绘空中的立体交叉网络,仔细搜寻那架杳无音信的大型客机。他的额头上,大汗淋漓,汗水模糊了视线。耳机里,净是刺耳的尖叫声音。
通常,调度员一次性可以记忆正在调度的飞机数量,达八到十架。所记忆的飞机,决不会混淆不清。一旦记忆中的飞机顺利着陆,必须马上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