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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好吧。您要知道,我会联系拜尔斯法官,并且将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他。我会要求他立即召集巡回上诉法院的司法委员会成员。当然,接下来怎么做,就由他来决定了。但我会建议他在职权范围之内尽一切可能停止你手头所有案件的审理。”
我的请求变得卑微而急迫:“求求您,别这样。”
“您说什么?”
“我说,求求您,别对我这样。求您别让拜尔斯法官撤走我的案子。”
“我觉得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解释,但是我必须继续审理案子,议员阁下。对我来说,这……这事关重大。”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这番话在吉思听来跟我自己听来是一样的:可怜。
但显然不值得被怜悯。
“抱歉,法官阁下,”他最后说道,“我别无选择。”
我挂断了电话,再说下去已经没有用了,而且这个时候不论我说什么,都对自己不利。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尼尔·吉思会告诉杰布·拜尔斯我说了谎,不,实际上是我愚弄了他。拜尔斯法官在震怒之下一定会迅速采取行动。
第四巡回上诉法院的司法委员会由同等人数的各地区法院和上诉法院的法官组成。因此,需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能召集全体成员举行一场电话会议。可是,拜尔斯仍能轻而易举地在周四结束以前办完此事。
我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如果我依然保持沉默,那么这件案子一定会被撤走,一切就都完了。可是,如果我对拜尔斯或吉思讲出实情,那么爱玛的命运就完全交到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手上了。且不说他们不知该从何找起,就算能很快理清头绪,他们也根本没法赶在绑匪得知我被撤换之前及时救出爱玛,除非有奇迹发生。
绝望。真正的绝望。
我不想干了。不想再做一个下达判决的法官了,不想再做一个患上癌症的妻子的丈夫了,不想再做一个女儿被绑架的可怜父亲了。
如果我有选择权的话,我也许真的会退缩。但现实是,虽然吉思说他别无选择,但真正别无选择的人是我。他向我提供的所谓的“选择”根本毫无意义。一旦为人父母,就没有退缩的权利了。
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我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那头的人拥有权力、人脉以及助我摆脱困境的手段。
布雷克·富兰克林也许不会接我的电话,因为我在上一次通话中斥责他被巴纳比·罗伯茨买通了,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电话响了四声,正当我以为我只能给他留语音信息的时候,布雷克接起了电话。“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的。
“喂,布雷克。我是斯科特。”
“嗯,我知道。稍等。”
我等了一下。他将手机捂在胸口,但我依然能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像是一些尖声的哀鸣,听不出来是人还是动物。然后,那些声音消失了。
“不好意思,”布雷克说,“我刚才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动物收容所。我的竞选运动策划人觉得这样会显得我形象更好,我跟他说如果我染上了跳蚤,他就得另寻东家了。唉,也罢,不谈这些了。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打来问我有没有跟巴纳比·罗伯茨在电影院后排卿卿我我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不是我的菜。”
“不是,听着,关于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为了这案子,你压力已经很大了,还得对付雅各布斯那个蠢货。我呢最近为了选举也忙得焦头烂额。你上回说的那些事儿都有理有据,但我并没有冷静下来好好跟你解释,反而变得非常防备,我也有不对。看来原告律师也不再吵着撤换你了,那就没必要重提旧事了。咱们都把这事儿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