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8/12页)

“不是都说了吗,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梁意欢终于凄厉地叫起来。

裴光熙走掉,留下脑子一团浆糊的她。抱他、吻他、为他流泪,这些片段像红色警示灯,在她脑子里闪闪闪。尽管没到最后一步,但也算失节了吧?这让她要怎么面对齐淼?更让梁意欢羞愧的是,她似乎并不后悔。这是多么的道德沦丧!

那天梁意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到公寓时,蒋天正躺在沙发上用暧昧的语气对着手机说什么,见到她,忽然以研究的目光审视了她一番,看得她一阵心虚,不得不先发制人:“偷偷摸摸的,跟谁说话呢,肯定不是雯雯吧?”

“当然不是,是我在培训学校认识的妹子。”

“你不是刚分手吗,怎么这么快就跟别人勾搭上了?”

蒋天大笑:“崔雯雯连男朋友都有了,我就和女生聊聊天,相比之下,是多么不快。”

梁意欢打量着他,疑惑极了。看上去,分手对他造成的伤害似乎是零啊!

“跟雯雯分手,你不伤心?”“我伤心。”

“她跟男人跑掉,你不难过?”“我难过。”

“那你怎么还会是这副德行!”多年感情一朝散去,何以那么快就复原?

蒋天皱眉:“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像复试失败后那样要死不活?”不应该是这样吗?伤心难过、悲痛欲绝,是分手的基本礼仪,也是对逝去感情最好的尊重。此时,蒋天一脸沉痛:“欸,其实吧,我就是太伤心太难过,需要转移注意力才寄情于她人的。”

什么,寄情于山水间怎么变成寄情于妹子了?是不是结束这样一段长跑型恋爱,虽疼痛,习惯后却反而让人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梁意欢陷入沉思时,蒋天话锋一转:“还说我,你们居然彻夜不归,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万一我也遇到尾随男怎么办!”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几秒后她反应过来:“你说的‘们’,是什么意思?”

“在哪儿呢?”梁意欢给齐淼发消息,据说他昨天也没回来。简单四个字,打好了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三遍,最后她终于气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心里一团乱麻,脑袋里一团浆糊,坐在电脑前精神颓丧。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不清楚的时候,就写吧。这是无数前辈在恋爱受挫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华语歌坛有九成都是情歌的原因吧。她随手在桌面新建文档,记录起这一年来和光熙间发生的故事。到蒋天出门约会时,她已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几万字。如果论文能写得这么顺利,她早毕业几百回了。

这时,齐淼终于回来了。他开灯,发现梁意欢站在卧室门口呆呆地看着自己,两手背在身后,像拿着菜刀。他警觉地盯着梁意欢的手,不会真要过来砍人了吧?

“意、意欢?昨、昨天老严让我整理资料,太晚……我、我就睡办公室了。”

梁意欢却指向旁边的卫生间:“热水好了,要不要洗澡?”

左眼跳福,右眼跳灾,齐淼总觉得不祥。梁意欢这几天也对自己太好了吧?好到他忘记冲马桶都没被批评。难道她跟踪自己?左思右想,觉得这也太不可能了。去医院看易葶,他是从学校直接出发的,她怎么会知道?

齐淼和易葶掉进秀水苑的池塘,他没事,易葶却感冒了。起初以为吃吃药就能好,结果拖到最近情况急转直下,她在办公室竟晕了过去。因为是自己的过失,齐淼格外上心,连着好几天都在医院待着。易葶也乐得使唤他干这干那,昨夜还非得让他陪着看电影。虽然照顾生病的师妹很正常,但彻夜照顾师妹就显得有点可疑。何况,他们也确实很可疑。特别是昨天看电影的时候,易葶激动之下还握住他的手,握得齐淼心跳不已,恨不得跳到病床上,跟她一起激动。但这些,梁意欢不可能知道吧?如果知道,自己早被五马分尸了,还怎么会坐在影院里一起看恐怖片?齐淼偷偷观察梁意欢又悄悄把头转向屏幕,极力忍住尿尿的冲动。虽然内地的恐怖片粗制滥造饱受诟病,但当白惨惨的脸外加血淋淋的头出现时,还是很恐怖的!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恋爱惩罚措施?齐淼简直开始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