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第13/19页)

“是成功吗?”诸航轻轻问道,想不到宁檬陷得这么深。

宁檬沉默。

“如果是他,”诸航仰起脸,对着夜空咬了咬唇:“我说,他是真的在意你了。”

“猪?”宁檬握住了诸航的手,她听不明白她的话。

“拒绝不代表是不在意,而是他想得远想得深。相似的人适合一起嬉闹,互补的人适合一起变老。呵,这样的话,不是我的原创,是我在哪里看到的。你和成功都是很容易喜新厌旧的,心总是不肯安定。况且成功那样的家庭,还会磨灭你的性格,让你不能正常呼吸。”

“成功和首长的家庭不是相似吗,你能,怎么就见得我不能?遇到对的人,我会改变的。”宁檬说。

诸航挫败地抓抓头。骨子里的东西是天性,环境的变化只会压制一时,但遇到情况,还是会原形毕露。

宁檬突然轻吸一口凉气:“猪,难道你过得不幸福?”

“我们在谈你,不是说我,好不好?”诸航叫道。

“你的婚姻那么突然,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能接受你会做出一夜情那种事。你和周师兄是那么合适。”

诸航翻了个白眼:“那你是想促使我和他复合?”

“呸,我才不会干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周师兄以后会找到一个比你好一万倍的,到时让你酸死。”

诸航乐了,她很期待那一天。“你呢,想找个啥样的?”

“找个地喝一杯去?”

“别作践了,给我打电话吧!我家还有哇哇哭的孩子在等着呢!”她答应早点回家陪首长的。

宁檬鄙视她见色忘友,不太情愿地被诸航押回公寓。

诸航准备打车回家,发觉小区附近有家银行,她想起马帅讲的话,奔着取款机跑了过去,她要看看马帅打了多少钱到卡上。

奇怪了,这个时点,银行内外灯火通明,穿制服的职员进进出出。

“对不起,系统出现了故障,我们正在修理,请明天再使用。”职员抱歉地对诸航说。

“故障?”诸航把钱包放回包包。

职员一脸忧愁:“突然就瘫痪了,工程师正在检查,有可能是病毒入侵,到现在原因还没找出来。”

诸航同情地“嗯”了声,有可能是恶作剧,这样的事,她就干过。她没久留,拦了车回军区大院。

主卧室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映得院子里花花草草顾影生情。

“帆帆,咱们别画画了,睡觉,好不?”唐嫂说道。

“不好,我等妈妈一起睡。”帆帆回道。

纸张哗啦啦翻动的声音。

“帆帆是男子汉,不可以再和妈妈一起睡了。”

“爸爸也是男子汉,他和妈妈天天一起睡。”小小的抱怨。

诸航仰天长叹,神啊!迅速地推开门,两张脸一同朝外转了过来。

卧室里新添了一张小书桌,桌上摆放着各式的水彩笔还有厚厚的一沓画纸。

“妈妈,爸爸买的!”帆帆抱着诸航的腿,欢喜地要她过去看。

唐嫂不自然地站起来,不敢看诸航:“吃过午饭,卓将带着帆帆上了趟街,买了一堆东西,我没跟去。回来后,帆帆就吃了个饭、洗了下澡,趴在那画了……一晚上。”

她和吕姨长吁短叹了一晚上,这算什么呢,帆帆咋踩着佳汐的脚印了,诸航该多伤心。卓将到底是男人,大大咧咧,只顾着为孩子高兴,没想到诸航的感受!

“首长呢?”诸航的头像千根针在刺,无法形容,麻麻地疼。

“部里来了电话,急匆匆走了。他给你留了个条,说在老地方。”唐嫂回道。

“好的,谢谢唐嫂了,你去休息吧!”

唐嫂看看她,想出言宽慰几句,想着不合适,叹了口气,带上门走了。

快乐的帆帆着急地要妈妈蹲下来看他的画。他画了一只狗。这只狗体积庞大,虽然四条腿有点凌乱,但总体能分辨出来,轻昂起来的头,两只眼睛,呼出来的气,帆帆居然还知道配了背景,圆圆的,大概是太湖石,上面几根线,是石后面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