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个月的赌局(第2/8页)

“你意思是说,我以前认真打扫卫生的时候,还毁过其它的艺术品!”卓星月凄厉地尖叫一声。

“对啊。”魔星笑眯眯地看着她,诚实地点点头。“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不抽烟,但是我以前的房间里有个黑盆,里面有白色粉末。”

“我记得……我把粉末擦干净了……”吞口水的声音。

“对啊。那其实是马丁基彭伯格的装置作品《当它开始从天花板滴下》。”

卓星月忽然觉得这个屋子太危险了,指不定什么东西就是天价艺术品,埋怨道:“搞什么!如果是昂贵又难懂的艺术品的话,你就应该设警戒线啊!我当时真的以为是脏东西要打扫啊!”

魔星并没有轻视她的无知,他提醒她:“你不懂,可是在行家的眼里这些都是一目了然的。而你知道这种毒辣而精准的艺术眼光要参加多少场拍卖会,去多少个国家的艺术馆和博物馆,看多少次展览,还有要收藏多少艺术家的作品才能冶炼而成吗?可是,马猜上次来这里,一眼就看出了我让他坐的沙滩椅是泰坦尼克号收藏品。所以,我相信他百分百可以帮你把猫星酒店转危为安。”

“我不是不相信他。我知道他有秘密的,他什么都懂,明明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却甘心守一个破摊子,他虽然住的地方比你的洗手间还小,可他身边却跟着一个忠心耿耿像是听命于他的尤莉。我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秘密。可做朋友怎么能问伤心事呢?他一直绝口不提过去,一定是不愿以那种身份活着。可是……”卓星月堵住嘴,她不敢继续说下去,充满了无以为报的内疚。

现在,马猜为了她,是打算回到不愿回到的过去,用以前的身份帮忙吗?

那个身份,究竟有多重?压得他藏了这么久,连提都不愿意提。

卓星月很晚才回到马猜家,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争执声。

原来尤莉结束一天的工作回来了,听说马猜收留卓星月,甚至要帮她赢得一月之约。尤莉坚决反对:“即便我没有资格提出异议,可是这一次我必须说,不行,我不同意。你帮助她,得不到任何回报。”

“我没有想过从她身上得到回报。我只希望帮她度过难关,看她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够了。”马猜如是回。

尤莉还想说什么,马猜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仿佛被提醒了自己的身份,恢复了恭顺,只能同意:“这是你的决定,我无权抗令。”但是她心有不甘,说完就往外跑,撞到门外的卓星月身上。

“尤莉。”卓星月扶稳她却被推开。

尤莉抬手愤愤地抹去眼泪,盯着她的目光犹如一条报复的毒蛇。“卓星月,如果你不爱他,能不能不要招惹他!你知不知道如果为他一个人,他宁死也不会向那个家开口。”

“尤莉!”马猜听到门外的争执声,走出来。

被点到名的尤莉怒火中烧,什么也不顾了,忘记所有的规矩,冷不丁暴力撕开马猜的黑色衬衫,按摩女郎的力气都很大,衬衫上的纽扣被扯落掉到地上。

然而让卓星月震惊的是马猜身上的伤口,深深浅浅的陈年旧疤遍布胸膛。

尤莉趁两人僵住,再次撩起马猜的袖子。他的手臂上同样是各类伤疤,烫伤的,打伤的,砸伤的,割伤的……

除了看得见的漠然的脸,他的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卓星月口干舌燥,喉头像堵了棉花,艰难问出:“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他在热带常年着长袖长裤,因为这样可以遮住所有的伤口。难怪他总是穿着黑衣,因为这样可以掩饰伤口崩裂时的血。

尤莉冷冷地哭着说:“那个家给他的成长礼物。”接着,她匪夷所思地笑起来,问她:“现在,你还让他为了你去向那个家求助,帮你赢得赌约。卓星月,我问你,你有心吗?”尤莉用力地捶着自己的心口,逼近她不断逼问着,像是要把那里捶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