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三十五分(第4/6页)

亚瑟·波特,在其他时候是个谨慎得令人恼怒的司机,在加速状态下来了个急转弯,差点儿把车开到灌溉渠里,他努力控制自己的疯狂,急忙刹车。汽车的轮胎已经冒烟了。

“哦,老兄,”巴德咕哝着,不是为波特疯狂的驾驶,而是为自己的愚蠢而难过,“我无法相信我以前竟然没有想过。”

波特也很恼火。他真正意识到汉迪在哪里了。根本不是往南,而是直接返回去取他的钱。所有其他证据都被警察从屠宰厂里取走了,但是犯罪现场没有找到扰频无线电——或者现金。它们还在那儿,藏着。数十万美元。

当他驾车风驰电掣地行驶时,波特让巴德给在梅勒妮家的托比打个电话,接通后他从上尉手中接过电话。

“弗兰克和人质营救队在哪儿?”特工问。

“别挂断,”托比回答,“我查一下。”不一会儿,他说,“他们即将在弗吉尼亚着陆了。”

波特叹息道:“该死!好吧,给泰德·富兰克林和迪安·斯蒂尔威尔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一些人到屠宰厂。汉迪在路上,如果他还没赶到的话。但是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这可能是我们抓住他的唯一机会。让他们来时不要开灯,也不要开警报器,把车停在至少半英里远的路边。记住要告诉他汉迪有枪,而且相当危险。告诉他我们将在里面。查理和我。”

“你们现在在哪儿?”棒槌 学堂·出 品

“别挂断。”波特问巴德,巴德说了一下方位。然后他在电话里说,“查理说,希契科克路,刚离开三四五号路大约两分钟。”

停顿片刻。

“查理·巴德和你在一起吗?”托比不确定地问。

“哦,当然。你看见他和我一起离开的。”

“但是你们开了两辆车。”

“不,我们只开了我的车。”

又是一阵停顿。“别挂断,亚瑟。”

波特不安地对巴德说:“那边出事了。在梅勒妮家。”

快点儿,托比,跟我说话。

过了一会儿,年轻特工的声音说:“她走了,亚瑟。梅勒妮。她开着淋浴器,开走了另一辆车。”

波特感到一阵凉气袭上脊背,说:“她可能去假日旅馆杀马克斯了。”

“什么?”巴德喊出了声。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知道房间号。她看见我写的字了。”

“而且我把他绑着放在那儿了,没有警卫。我忘记叫了。”

波特想起她眼睛里的表情,冷酷的火焰。他问托比:“她带枪了吗?车里有枪吗?”

托比对勒波说了些什么。

“不,我们的枪都在。车里什么武器也没有。”

“哦,先派一些警察到宾馆。”他想象着她疯狂地冲向马克斯,根本不在乎那些警察。如果她手里有枪或刀,他们会立即打死她。

“好吧,亚瑟。”托比说,“我们马上行动。”

就在这时,阴郁的风景在熟悉的背景下展开——来自梦魇般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一会儿,屠宰厂在他们面前渐渐呈现。战场上到处是丢弃的咖啡杯和践踏的印迹——来自巡逻车,而不是沼泽地上隐藏的马车的印迹。野地极其荒凉。波特收起电话,还给巴德。他关掉引擎,静静地滑行最后的五十英尺。

“梅勒妮怎么样?”巴德低声问。

没时间考虑她。特工举起手指放到唇边,指了指门。两个人走下车,一下便被狂风包围了。

他们穿过溪谷,斯蒂威·欧茨曾带着香农和凯莉走过这里,就像带着两袋麦子。

“从前门进去?”巴德低声问。

波特点点头。门大开着,他们可以不用再开门,免得门轴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此外,窗户离地面有五英尺高,巴德可以爬进去,但是波特已经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爬不动了。

他们静静地等了几分钟,但是没有汉迪出现的迹象。没有看见车,没有车头灯靠近,没有闪光灯,也没有声音,除了吼叫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