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4页)

人的意念可以改变实体世界,这是确凿的。

凯瑟琳的实验越来越大胆,取得的成果也更加惊人。“意识超越物质”?她在这个实验室里所验证的一切已超越了这种质疑,更不是“新时代运动”(1)那种自助式祷咒。意识具有改变物质状态本身的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意识还具有激励物质世界向着某个特定方向运动的力量。

我们是宇宙万物的主人。

在亚原子层面,凯瑟琳已经展示过,完全基于她的观察意念,基本粒子就或存在或消亡了。在某种意义上,是她对看到一个基本粒子的期望……导致了这个粒子的出现。海森堡几十年前暗示过这个现实,现在它已成为意念学科的基本准则。琳妮·麦克塔格特也曾说过:“生命的意识就是一种影响力,它把某种可能转变为真实。创造我们宇宙的最本质的成分就是观察它的意识。”

但凯瑟琳在研究中最令人震惊的部分是:通过操练,这种影响物质自然界的意念能量可以被增强。意念是一种学习而得的技能。如同冥想,对“思想”的真正驾驭需要操练。更重要的是……在这方面,某些人生来就有比其他人更好的天赋。纵观整个历史,总会有少数人会成为真正的大师。

这正是现代科学与古代神秘主义之间缺失的环节。

凯瑟琳从她的哥哥彼得那里了解到这一切,现在,她的思路又转到他身上,忧虑油然而生。她走到实验室的文献图书室向内张望。没有人。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阅览室,两把莫里斯椅,一张木桌,两盏落地灯,占了一面墙的桃花心木书架上大约码放着五百本书。凯瑟琳和彼得都在这儿存放他们最喜欢的资料,内容涉及从粒子物理学到古代神秘主义的每一个问题。他们的藏品中新与旧、前沿学科与历史资料无所不包,无奇不有。凯瑟琳的书多半是《量子意识》、《新物理学》、《神经科学的准则》之类,而她哥哥的书却更像是老古董:《凯巴莱恩》(2)、《光明篇》(3)、《物理之舞》(4),还有一卷来自大不列颠博物馆的闪族泥板文译本。

“科学未来的钥匙,”她的哥哥经常这样说,“就藏在我们的历史之中。”毕生从事历史学、科学和神秘主义研究的学者,彼得正是第一个鼓励凯瑟琳以对早期赫尔墨斯主义哲学的理解来推进她在大学的科学研究的人。她还只有十九岁时,彼得就激发了她对于现代科学与古代神秘主义之间关联的兴趣。

“告诉我,凯蒂,你们耶鲁现在的理论物理学都读些什么书?”彼得问她,当时她是回家过暑假的耶鲁二年级生。

凯瑟琳站在塞满图书的家庭图书馆里,把必读书单背了一遍。

“挺不错嘛,”她的哥哥回应道,“爱因斯坦、玻尔,还有霍金,他们是现代物理学的天才。但你有没有读过更早一些的书呢?”

凯瑟琳挠挠头。“你是说……牛顿?”

他笑了。“再往前推。”虽然只有二十七岁,但彼得已经在学术界颇有名望了,他和凯瑟琳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这种游戏式的智力交锋。

比牛顿更老吗?凯瑟琳的脑子里此刻充满了遥远时代的名字,像托勒密、毕达哥拉斯,还有赫尔墨斯·特利斯美吉斯忒斯。现在没人再读那些书了。

她哥哥的手指滑过长长书架上一溜皮质封皮开裂且积满尘垢的书卷。“古代的科学智慧正在蹒跚而去……现代物理学对于它的理解,现在才刚刚起步。”

“彼得,”她说,“你告诉过我,埃及人对杠杆和滑轮的理解比牛顿早得多,早期炼金术士和现代化学是相通的,但那又怎么样呢?当今物理学要处理的概念是古代人根本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