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圣诞节(二)(第16/44页)
“你可以跟着它。你只要把我和我母亲在房子那儿放下来然后跟着扫雪车回到主路上就行了。我向斯坦利汇报完情况以后会跟他借辆车回来追你的。”
“呵呵,弗兰克可是已经否决了你的计划。”
“我还没有使出我的王牌。”她再次拨通了弗兰克的电话。
这次他接电话时十分不耐烦:“又怎么了?”
“还记得农夫约翰尼吧。”
“你去死吧。”
“我现在用的是免提电话,卡尔·奥斯本就在我旁边,我们俩的话他都听得见。你刚刚叫我去干吗来着?”
“把该死的听筒拿起来。”
托妮把听筒从电话上拿起来放到了耳边,这样卡尔就听不见弗兰克的声音了:“请你现在给那个扫雪车司机打电话,弗兰克。”
“你这个婊子,你总是拿农夫约翰尼那件事来压我。你明明知道他有罪。”
“人人都知道他有罪。但知道他是怎么认罪的只有你和我。”
“你不会告诉卡尔的。”
“他现在就在听着我说话。”
弗兰克摆出道貌岸然的口气:“我猜‘忠诚’二字在你眼里也没什么意义。”
“自从你告诉卡尔那只仓鼠名叫毛毛以后确实就没有了。”
这句话击中了弗兰克的要害,他做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卡尔不会报道农夫约翰尼的事的,他是我朋友。”
“难得你那么相信友情——尤其是当他还是个记者的时候。”
那边沉默了很久。
托妮说:“快点决定吧,弗兰克——前面就是那个路口了。要么是那辆扫雪车转弯,要么是我花一小时给卡尔详细解释一下农夫约翰尼的事。”
那边咔嚓一声,接着传来了一阵杂音,弗兰克挂断了电话。
托妮把听筒放了回去。
卡尔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是我们开过了下个路口,我就告诉你。”
不一会儿,前面的扫雪车转弯开进了通往斯提普夫的小路上。
早晨7点
雨果满脸是血地躺在地板上,虽然失去了意识,但还在呼吸。
奥尔加呜咽不止。她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啜泣而上下起伏着。她几乎有点歇斯底里了。
斯坦利·奥克森福德在震惊后显得萎靡不振。他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垂死之人。他盯着基特,脸上满是绝望、困惑和压抑的愤怒。他的表情正在大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基特努力不去看他。
基特此刻也怒气冲天。一切都出错了。他的家人们知道了他和这些小偷是一伙的,他们是肯定不会为他隐瞒的,也就是说,警察们最终也会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注定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亡命之徒了。他的怒气就快失控了。
但他也很怕。那个装着病毒的香水瓶就躺在厨房的桌子上,外面仅仅套着两层塑料袋。基特的恐惧把他的愤怒之火烧得更旺了。
奈吉尔用枪指着斯坦利和奥尔加,命令他们脸朝下卧到雨果身边。雨果给他的一顿暴打让他恨得牙痒痒,现在巴不得能找个借口扣动扳机。基特是不会去阻止他的,他自己都气得想杀人。
埃尔顿找到了一些能暂时用用的绳子——电线、一截晾衣绳,还有一卷麻线。
黛西把奥尔加、斯坦利和昏迷的雨果都捆了起来,三人的脚被绑到了一起,手则全部被固定在背上。她绑的时候非常用力,绳子都勒到了他们的肉里。最后她还猛拉了一下绳结,确保他们完全动弹不得。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在伤害他人时总会露出来的丑陋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