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平安夜(二)(第26/42页)
他希望她能够完全沉迷于自我,沉迷于她的宠物,这样她就不会注意到伸出了读写器的卡片和卡片顶端印着的“奥克森福德医学公司”了。就算是她也能意识到他已经被开除了九个月了,不该还有“克里姆林宫”的出入卡。
“你在做什么?”她问他。
“工作。我得在今天内把事情做完。”他渴望能把那张指示着真相的卡片从读写器里一把夺出来,但又怕这样会引起她的注意。
“我不会打扰你的,继续做吧。”
“楼下的情况怎么样?”
“妈妈和米兰达阿姨正在客厅里给袜子里塞东西,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啊。”他转身对着电脑,把软件状态改为“读取”模式。他的下一步计划应该是扫描他自己的指纹,但他不能让她看到。也许她自己意识不到这其中的意义,但很可能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而其他人也许能够意识到。他假装在研究电脑屏幕上的东西,绞尽脑汁希望能想出一个可以摆脱她的方法。一分钟后他灵光乍现,他假装打了个喷嚏。
“祝福你。”[36]她说。
“谢谢。”他又打了一个喷嚏,“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打喷嚏是因为可怜可亲的李奥纳德。”
“怎么可能?”她愤愤不平地说。
“我有轻微的过敏症,而且这间房间又很小。”
她站了起来:“我们可不想让别人打喷嚏,是吧,莱尼[37]?”她走了出去。
基特满怀感激地在她身后关上了门,然后坐下来把右手的食指压到扫描仪的玻璃上。程序扫描了他的指纹,把他的指纹细节编写成了代码。基特保存了文件。
最后,他终于把自己的指纹细节上传到了智能卡里,覆盖了他父亲原本的指纹。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除非他们也有基特的备份软件,而且也偷到了带有正确地点代码的智能卡。就算让他现在更新这个程序,他也懒得把智能卡设置为不可重写。虽然如此,托妮·加洛倒是可能这么做。他紧张地盯着屏幕,准备着看到上面弹出一条写着“你无权进入”的错误信息。
但这样的信息并没有出现。这一次,托妮并不比他更聪明。他重读了芯片上的数据,以确保操作流程成功无误。确实成功了:卡片里现在装着的是基特的指纹细节,而不是斯坦利的。“太棒了!”他大声说道,享受着这无声的胜利。
他把卡片从机器里取出来放进了口袋里。这样他就能进到BSL4里了。当他把卡放到读取器前,把手指压到触摸屏上时,电脑便会读取到卡片上的信息,并在对比信息和指纹时发现二者一致,从而打开门锁。
从实验室回来以后,他将会在第二天的某个时刻把卡片放回他父亲的钱包里,但在那之前他将颠倒整个程序的顺序,把自己的指纹数据从卡片上抹去,再恢复斯坦利的指纹。“克里姆林宫”的电脑上会显示,斯坦利·奥克森福德在12月25日一早进入了BSL4。斯坦利将会争辩说他当时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而托妮·加洛也会告诉警察,由于指纹检查系统,除了斯坦利本人以外没人能够使用他的卡片。一想到他们到时候会有多困惑他就十分高兴。
一些具有生物识别功能的安全系统会把指纹与存储在中央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比对。如果“克里姆林宫”使用了这种配置,基特就必须找到进入数据库的方法。但是,把员工们的私人细节储存到公司的电脑里总会招致雇员的不满。其中,科学家们尤其喜欢读《卫报》,因而总爱对人权问题吹毛求疵。基特当初选择了把指纹存储到智能卡里而非中央数据库中,这样这一套新型的安全设置才能更容易被员工们接受。他那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将会试着击败自己设计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