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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安迪,应该说还在想。深思熟虑。”
“伦敦对这些消息很满意,他们想要做这笔生意。”
“嗯,这样很好,安迪,你一定好好吹捧了我一番。”
“他们希望你尽快开始活动,他们对缄默反抗运动很有兴趣。要参加者的名字、资金、和学生的关系。他们搞示威吗?还有方法和意图。”
“嗯,不错。是的,没错。”潘戴尔说。烦恼已经够多,他巴不得别再听到伟大的自由斗士迈基·阿布瑞萨斯和他的大财神爷拉菲·多明哥的下落。
“很高兴知道他们喜欢。”他有礼貌地说。
“我想你可能要盘问玛塔:学生活动的消息,教室里的炸弹工厂。”
“噢,不错,是的。”
“关系是建立在官方基础上,哈瑞,我也一样。签下你,报上去,付钱给你,教你一些把戏。我们想趁热打铁。”
“安迪,就像我说的,时间不是问题。我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我很深思熟虑。”
“他们把条件提高百分之十,帮你集中精神。要我算给你听吗?”
欧斯纳德无论如何都要算给他听,圈成杯形的手活像正用牙签剔牙。有多少是付现,有多少用来付你每个月的贷款,还有视产品质量支付的现金红利,全凭伦敦自由裁量,数目颇大的退职金。
“最多三年就可以退出江湖了。”他说。
“或者更早一些,如果我运气不错的话,安迪。”
“或者你聪明的话。”欧斯纳德说。
“哈瑞。”
已经过了一小时,但潘戴尔魂不守舍,无法回家,所以来到裁剪室,与他的晚宴外套和巴赫为伴。
“哈瑞。”
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露伊莎呼唤他的声音。他们真的上床,而不只是手指舌头交缠,一面侧耳倾听她父母亲看完电影、开车回来的声音。他们赤裸裸躺在哈瑞在卡利多尼亚那间简陋阁楼公寓的床上。那时哈瑞白天替一个名叫阿尔托的很精明的叙利亚服装商人卖成衣,晚上则在公寓里做裁缝。他们的第一次努力并不太成功,两人都很害羞,也都很晚熟,有太多的家族幽灵让他们却步不前。
“哈瑞。”
“嗯,亲爱的。”对他们两人来说,“亲爱的”从来就不是能自然说出口的一句话。最初如此,现在亦然。
“布瑞斯维特先生给了你第一次机会,把你带回他家,供你读夜校,让你远离你那个邪恶的班尼叔叔。我支持他,不论他是不是还在世。”
“很高兴你这样想,亲爱的。”
“你应该纪念他,尊敬他。等我们的孩子长大时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一个善良的撒马利亚人如何拯救一个小孤儿的命运。”
“露伊莎,在认识你父亲之前,布瑞斯维特先生是我认识的惟一一位有道德的人。”潘戴尔也热忱回复她。
而且我是真心的哪,露!潘戴尔在心中狂热地恳求她,一边在左袖肩上合拢剪刀。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会成真,只要你编得够努力,只要你是为你所爱的人而编!
“我会告诉她。”随着巴赫的音乐把他托上真实无虚的完美境界,潘戴尔高声宣布。在自我放纵的恐怖瞬间,他认真思考过要抛开赖以安身立命的所有智谋箴言,对他的终身伴侣告解全部罪孽。或接近全部。最低门槛。
露伊莎,我有事要告诉你,老实说,会造成一点打击。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严守教规的犹太人。其实在其他很多方面,我也希望我做得更好,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更公平一点的话。根本词不达意,他想。除了为班尼叔叔所做的那一次,我这辈子从来就没告解过任何事。我该在哪里停止?她何时才会再相信我?相信任何事?惊恐的他在想像中描绘宣战晚会的情景。就像露伊莎的一堂“坚信耶稣”课,不过是穿着正式服装,所有用人都被赶出屋子,家庭成员手牵手围绕在桌边。露伊莎背挺得僵直,嘴抿着恐惧,因为丑恶的事实令她惊惧,比我犹有过之。上一次是马克招认在校门门柱上写脏话;再上一次是汉娜把一罐快干漆倒进水槽,作为对一个女佣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