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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还行吧,那东西?”

“有一点。噢,是的。”

“别吊我胃口了。”

“运动配件其实是我招揽客人的特价优惠,安迪。如果我不卖,别人就会卖,同时也抢走了我的客人。”

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潘戴尔很不安地注意到。我曾经碰见过一个像你一样的警官,从不摆手搔头或挪动屁股,就只是坐着,用那双眼睛盯着你。

“你在替我量西装吗,安迪?”他戏谑地问。

但欧斯纳德不必回答,因为潘戴尔的目光已经移到房间另一端。十来个刚抵达的人,有男有女,喧闹不休,正在长桌落座。

“那是方程式的另一半,你可以这么说!”他宣称,和坐在首位的那个人夸张地互换手势。

“拉菲·多明哥本人,不是别人。迈基的另一个朋友,不骗你!”

“什么方程式?”欧斯纳德问。

潘戴尔用手在嘴边圈成杯状,以求谨慎。

“他身边那位女士,安迪。”

“她又怎么啦?”

“她是迈基的老婆。”

欧斯纳德一面忙着吃东西,一面用鬼鬼祟祟的眼神朝远远的那张桌子瞄了一眼。

“有奶子的那个?”

“答对了,安迪。有时候你会怀疑,大家干吗要结婚,对吧?”

“给我多明哥。”欧斯纳德命令道——就像,给我个中央C音吧。

潘戴尔吐了一口气。他的脑袋晕头转向,他的心精疲力竭,但没人喊中场休息,只好继续玩下去。

“他开自己的飞机。”他断然开口。

从店里听来的零碎消息。

“干些啥?”

“经营好几家没人住的上流饭店。”

国内外四处闲聊瞎扯得来的素材。

“为什么?”

这是他仅剩的说服力。

“饭店属于某家总部位于马德里的财团,安迪。”

“所以呢?”

“所以啊,谣传说,那家财团属于几位和可卡因生意脱不了干系的哥伦比亚绅士,对吧?那家财团生意不赖,你一定很乐意知道。一家全新的在奇特雷28,另一家在戴维市29,还有两家在博卡斯·德尔托罗30,拉菲·多明哥自己驾着飞机在这些地方跳来跳去,活像油锅里的蚱蜢。”

“到底干些啥玩意儿?”

两个间谍沉默片刻,因为侍者来替他们的杯子添水。冰块响叮当,像教堂的钟声。来去疾如风,听在潘戴尔耳中恰似灵光乍现。

“安迪,我们只能猜测。拉菲压根儿不知道怎么经营饭店。不过没问题,我告诉你了,那些饭店根本不收客人。他们不做广告,如果你想订房间,他们会很有礼貌地告诉你,饭店客满了。”

“不懂。”

拉菲不会在乎的,潘戴尔告诉自己。拉菲就像班尼叔叔,他会说,哈瑞小子,随便你对欧斯纳德先生说什么都没关系,他高兴就好,只要你别有目击证人就行了。

“每家饭店每天存五千元现金进银行,对吧?从现在开始的一到两个会计年度,等饭店累积几个稳定的账户后,他们就会把饭店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而那人恰好是顶着另一家公司帽子的拉菲·多明哥。那些饭店里里外外都状况极佳,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房间没人睡过,厨房连一个汉堡都没做过。而且这完全是合法生意,因为在巴拿马,三岁大的钱不只值得尊敬,简直就是古董啰。”

“而且他上迈基的老婆。”

“我们是这样听说的,安迪。”潘戴尔说,有些留神,因为这部分是真的。

“迈基说的?”

“不是这样的,安迪,确切来说并非如此。迈基视而不见。”说服力又来了。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什么因素驱使他?是安迪。表演者就是表演者。如果你的观众不拥护你,就是违逆你。也或许因为他虚构的故事支离破碎,所以他需要编造其他事情来加以充实。或许他在自己再造的世界里找到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