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每一天的广场舞操练,都变得血雨腥风起来(第3/4页)

之前混战中的广场舞大妈们,清晰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柳大妈的人,一派是孙大妈的兵。

而本来只是潜伏其中,为了爱情而闻鸡起舞的平凡的我,却卷入了这场权利的游戏中。

孙大妈直勾勾的盯着我,“听见了嘛!”

柳大妈也瞪着我。

我很想甩手把这辆小推车一扔,干脆的说,“不行,这责任太大了,我怕早上起不来。”

但在孙大妈豪气冲天的注视下,就像当初第一次和她交手时一样,我又怂了。

我点了点头。说,“您,您放心吧。”

孙大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我的岳母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广场上,握着这把如权杖般的小推车,真想跪地问苍天:我到底在干嘛啊?

不是为了讨好柳大妈,才选择了这样一种无视自尊的方式,混进这个队伍里来的吗?

我本将心向岳母。

无奈彩霞把我收。

从那一天起,我正式成了孙大妈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着,北京进入了盛夏。我每天没精打采的上班,清晨下楼和大妈们共舞。人生再次抵达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实在不想再跳下去了。虽然两个月跳下来,我身体状况还真的有所好转。因为睡眠不足,运动过量,我瘦了好几斤,跑起步来,也会不自觉的挺胸收臀了。

但我还是不想跳了。

我对未来产生了迷茫。

女神一直没有出现,岳母持续的讨厌着我,也持续的对孙大妈的领舞地位虎视眈眈。而孙大妈得寸进尺,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她的小弟,每天跳操结束后,总想指使我去替她扛大米或是通水管,但都被我圆滑的拒绝了。

有一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交谈内容照例是老三样:

吃的好吗--好极了。

北京热吗--热死人了。

找对象了吗--找不着啊。

你爹跟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啊?--嗨,看命吧。

临挂电话时,我问我妈,妈,你跳广场舞吗?

“我才多大啊?跳那玩意儿。”我妈扯着嗓子说,“再说了,没文化的才跳那个呢!我们智商高的都去打麻将了。”

我心里一酸,想到自己在舞场上的投入身影,深觉自己在“不孝子”的路上,走的更远了。

过了不久,我每天早上的秘密行动,被陈精典发现了。我一直很小心,每次都确定王爷和陈精典都在睡觉,我才会放心下楼。但有一天,陈精典下了夜班,已经回小黑屋里躺下了,却被小妹拽了起来,非要出去吃早点。

结果俩人下楼时,正看到我跟在大妈们身后,做着大鹏展翅的动作。

我当时没发现陈精典,陈精典也没上来笑话我,而是喜闻乐见的把这事儿告诉了王牛郎。第二天清晨,做到“深蹲华尔兹”这一节时,我和我身边的一位大妈互相握着手,面对面,不停旋转自己的臀部。一个转身间,我看到不远处,王牛郎,陈精典正笑眯眯的蹲在路边,冲我招手。王牛郎还拿出手机一直给我拍照。

那天晚上上夜班时,王牛郎凑了过来,一脸贱笑:“孙贼,呛行是吧?”

“师傅,你误会我了。”

“没事儿,别紧张。咱俩攻的市场不一样,我的客户比较高端,你呢?走的是浑水摸鱼路线。咱俩不冲突。”

“我真不是冲那个去的。”

“你别不好意思。我告诉你,咱北京城里,藏龙卧虎,破小区里照样住百万富婆。你今天相拥共舞的那位姐,别看穿的破衣烂衫的,没准儿名下就好多套房,每年光收租子十几万。人不可貌相,你得稳扎稳打,一步步的摸透她。师傅我祝福你,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