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鼠(第9/50页)

让祇右卫门原形毕露……

“老夫认为,倘能揭露其真貌,便可以计制之。”

“真面目……”

“先生平日常言——凡事均可能不牺牲人命,便得解决。天真反而是好事。唯有天真之人,方能不计强弱、尊卑,亦知身份、立场、血缘什么的,尽是狗屁。”棠庵罕见地口吐粗言总结道。

“有道理。”

老夫竟说了粗话,老人说道:“真是有失士大夫身份。惭愧呀,惭愧。”

我先告辞了,又市望向低头的棠庵,唐突地说道。

“先生上哪儿去?”

“我也想向那御行讨几张妖怪纸札。”

噢,棠庵惊讶地抬起头来,一张皱纹满布的脸十分扭曲。

“老头儿,林藏若是来了,可否代我转告那御行的妖怪纸札一事?此外,若去那阎魔屋,务必警告大总管留心自身安危。”

“老夫会代为转达。”棠庵回道。

这是又市听到久濑棠庵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你在这儿呀,又市。自桥桁探出头来的削挂贩子林藏说道。

你又上哪儿去了?又市反问道。林藏敏捷地跨过栏杆,手抓桥缘跃至桥下,迅速走向又市藏身的破舟。

“不过是四处走走。”

“四处走走?瞧你这是在卖什么关子?可去找过棠庵那老头儿?”

“找过。还不是为了找你。不过,他人不在。”

“什么?那老头儿不在?”

“没错。见他门也没关,窗也没合,我便进屋内等候了半刻,但见他迟迟不归,我也就待不住了。”

难道老头儿他……去过阎魔屋?又市问道。

没去,林藏旋即回答:“应该说,去不得。”

“去不得?”

又市,林藏低声说道:“看来果然教你给料中了。”

“料中了什么?”

林藏别开了头,手扶布满青苔的石墙回道:“就是上回吴服屋那件事。看来那果然不是普通的争执。总感觉我似乎被人跟踪了。”

“什么?你这混账东西!”

别担心,已被我给甩开了,林藏抬起头,改以急促的口吻说道:“但千万别靠近阎魔屋。看来情况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你这家伙,叫人别接近,自己却去了?”

“我只是躲在远处窥探。那儿表面上的生意颇为繁盛,今儿个却连一个客人也没有。你不觉得不对劲?”

的确不对劲。

辰五郎与阿岛也都不见人影,林藏继续说道:“看得我直觉苗头不对,所以即使到了浅草,也没去拜访长耳那老家伙,鸟见大爷也联系不上,这下只得试着找你。你又是如何?该不会也是嗅到苗头不对,而边躲边逃吧?”

“我在找一个御行。”

那是什么东西?林藏惊讶地回过头来问道。看来他也没听说过这个职业。

可说是一种四处游荡的乞食和尚吧,又市答道。

“原来是乞丐。你找这种人做什么?”

“虽无证据,但这御行似乎是大坂那只老狐狸派来找咱们的。”

老狐狸?林藏瞠目惊呼:“仁藏老大找咱们做什么?”

我哪知道?又市粗鲁地回答道:“但那御行怎么也找不着,也不知究竟游荡到哪儿去了。原本还纳闷那老狐狸直接找咱们不就得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但看如今这情况,想必也是逼不得已吧。”

由此可见,形势的确不妙。

看来是和祇右卫门有关,林藏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