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乳(第17/30页)
“至少得阻止剩下的一半,是吗?”
“没错。为不让祇右卫门继续随心所欲地为恶,因此,想请问大总管,可否出手阻止?”文作再度直视阿甲。
只见这女店东先是低头沉思了半晌,接着才抬起头来。“想必,”话及至此,阿甲两眼朝角助一瞥,“即便不抵触祇右卫门本人,只要破了这黑绘马的局,便等同与祇右卫门作对。无论如何,我们都将与之为敌,是不是?”
文作默不作答。
“一旦察觉我们就是破坏此局的幕后黑手,我们注定将遭殃及,是不是?”
“想必是如此。”
“之所以值六百两,代表牺牲将非同小可。如此推侧,是否合理?”
“应是如此。”
“也就是说,这桩差事可能赔上阎魔屋的生计——不,甚至赔上我们的性命,是不是?若是如此,这笔损料的确是少了些。”
“言下之意,大总管无意承接?”
阿甲再度望向角助,看来是放不下对角助的牵挂。毕竟,曾差点教角助赔了性命。
文作丧气地垂下了头。“除了大总管你们,小的已无人可托付。那些不法之徒,只怕连祇右卫门一根汗毛也动不了。”
姑且不论动不动得了,只怕还没来得及出手,一切便注定要露馅儿。祇右卫门与哪些人有联系,完全无从知悉,唯一可确定的,是不法之徒中绝对不乏祇右卫门的帮手。若看不清谁和谁有来往,绝不可贸然行动。虽知敌暗我明却仍执意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用的是敌方的兵,哪打得赢什么仗?因此,除了阎魔屋旗下又市这伙乌合之众,已经无人可用。
言之有理。
角助认为如何?阿甲问道。平时,这个女中豪杰从未征求过角助的意见。看来去年那场横祸,仍教她无法忘怀。
请大总管尽管吩咐,角助回道。接着,又露出一抹微笑。
见到他这个神情,阿甲转头望向又市,接着又望向山崎,但什么也没说。又市也是不发一语。
“我们愿意承接。不过,有个条件。”阿甲说道。
“请直说无妨。”
“如你所见,我们均为不谙此道的门外汉,平时也以正职糊口。因此,是否加入这桩损料差事——望可由众人各自决定。若不参与,今后便当断绝与阎魔屋的一切往来。”又市先生,意下如何?阿甲问道。
到头来,果然不出长耳仲藏的预料。不知长耳将如何打算?想必会拒绝参与吧。又市虽向那玩具贩子夸下海口,若是被迫参与,干脆离开江户——
“算小的一份。”真是的。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傻了。
山崎则是默默颔首。
“不过,大总管,仲藏与林藏或有可能拒绝,也不知辰五郎与那群姑娘的意向。开出这一条件,是否严峻了点?”
“有理。文作先生,”阿甲问道,“说来惭愧。我们虽愿承接,但恐怕人手不够。届时若有需要,是否可同先生借点人手?”
岂敢不从,文作回道:“大总管果然英明,如此推量甚是正确。可想而知,没人愿意手下爱将死于非命。小的与玉泉坊乐于供大总管差遣。我们俩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文字老大也预见可能有此情形。总之,就请大总管尽管吩咐。倘若需要更多帮手,小的可再召几人过来。”
那么,届时还请先生多多担待,阿甲低头致谢道。“此外,还有一点。”
“请说。”
“是否可将你们已掌握的消息毫无隐瞒地告诉我们?”
“小的所知的,方才大抵道尽——噢,倒是还有一件,就是为这黑绘马骗局担任帮手的刺客所用的伎俩——”
“伎俩?”
“虽不知其真实身份与实际人数,但这群刺客不以刀剑夺命。据说用的是绳索。”
“绳索?”
阿甲夫人,山崎低声喊道:“这不就是上回那伙鬼蜘蛛?”这群刺客便是上回袭击阎魔屋的凶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