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兽(第14/31页)
“遭人报复?难道是被仇家给找上了?”
“报复?”山崎笑得半边脸不住打战地回答,“看来可以这么说。”
问题是,这桩差事是阎魔屋所干的这消息走漏了。
“说得也是。天下如此辽阔,料到一个偷情武士与损料屋之间有关联者,理应一个也没有,再怎么绞尽脑汁恐怕也猜不到。那么,是哪个人出了纰漏?绝不是我。阿又,难道是你?”
“没有任何人出纰漏。”
“那是怎么回事?”
“倘若直接参与这桩差事的哪个人在哪一处出了纰漏,那家伙理应立刻就教人给掳走才是,岂可能相隔这么久才出事?”
有道理,这桩差事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而且被掳走的,还是坐镇幕后的阿甲夫人和角助。依此看来,应是委托人那头有人走漏了风声。”
“是委、委托人泄了密?”
“想必是如此。”
“难道忘了这行切勿张扬的规矩?”
“委托人哪懂得什么规矩?”又市说道。
或许是收受了对方银两什么的,林藏喃喃说道:“总之,也不知泄密者是遭人胁迫,还是被人买通,但你们俩仔细想想,真正干了这桩差事的在下和你们俩,都还安然无恙,阎魔屋竟——”
“难道,对方知道整件事是阎魔屋安排的?”
“没错。由此看来,应是委托人中有人泄了口风。”
“难不成是土田家的人干的?”又市立即产生出了如此联想。
倘若土田的家人察觉土田左门是遭人设计才丢了官位,当然要愤懑不已。
“在下也不清楚。土田于母藩似乎有个妻子和一个刚出嫁的女儿。但据说这女儿在土田切腹后,被逐出了夫家。土田在家人眼中似乎是个良夫慈父,本性嗜色如命这事,想必家人难以置信。眼见如此结果,心中必然存疑,想必也怀疑或是遭人嫁祸,当然是满腔愤恨。不过,阿又,其遗孀或遭夫家休妻的女儿,可干不出如此野蛮的勾当。”
“难道是雇了帮手?”
“想必是如此,况且还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人物。即便雇的是武士或黑道流氓,吃过土田亏的领民多如繁星,理应也找不着目标下手。倘若是从中揪出一个套些话来,再循线找上咱们的损料屋……”
“难不成是咱们的同行?”又市猜道。
绝无可能,山崎说道:“再怎么说,阎魔屋也是个损料屋,既有台面上的面貌,也有台面下的嘴脸。这些家伙绝不是咱们的同行,似乎从未在台面上露脸。将他们当同行,可是注定要吃大亏的。”
“难道是些仅在暗处跳梁的家伙?”
说起来,又市忆起第一次受邀为阎魔屋效力时,阿甲曾说过这么句话——我们阎魔屋只跟正经人做生意,不得与不法之徒有任何牵连。虽然又市也不知这两种人该如何区别。
“难道,此事是土田的家人或亲友委托这些家伙出手的?”
“虽不知委托的是什么人,但大致上就是这么回事。况且,好戏可还没上场。对方的差事——就是阿又说的代土田左门寻仇,现在才要开始呢。”
“光是乘夜掳人痛揍一顿,还不能善罢甘休?”
“想必对方志在取咱们的性命。”山崎说道。
“如此说来,阿甲夫人不就已……”
已遭不测?
山崎否定道:“不。阿甲夫人想必还活着。”
“是吗?可是大爷,对方可没取角助的命啊。虽然被打得仅剩半条命,人还是给送了回来。难道不是认为将他修理一顿,便已足够?大头目是放不得,但放下头的喽啰一马,应是无伤大雅……”
也不是,山崎否定道:“那些家伙可没放角助一马,虽然刑求时刻意避开要害,但对方毕竟将角助给狠狠拷问了一顿。”
拷问?林藏回问道,接着便转头望向根岸町的方向说道:“还真教人想不透。不过,就连角助这小角色都被修理成那副模样,阿甲夫人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