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1975~1977年 3(第2/4页)

“即使不为山姆的事操心,你的担子也够重啦。”安德鲁提醒她。

“你说的对。乔丹医生,你一天比一天聪明啦!”西莉亚感激地捏了一下丈夫的胳膊。

“别跟开车的人调情,你在分散司机的注意力。”安德鲁对她说。

过了几分钟,他问道:“刚刚说到,把自己的事业跟公司的明日之星拴在一起——那个把事业拴在你身上的小伙子怎么样了?”

“你是说比尔·英格拉姆?”西莉亚笑了。她一直记得初次见面英格拉姆就赢得她的好感的情景——那还是在纽约与夸德里尔–布朗广告公司举行的会议上。“比尔一直在国际部工作,是主管拉丁美洲业务的主任。我以前担任过这个职务。我们现在正考虑提拔他,把他调到药品销售部门去。”

“不错,”安德鲁说,“看来,他的明日之星也选对了。”

就在西莉亚为自己的晋升感到高兴之时,传来了一件令人难过的事。特迪·厄普肖心脏病突发去世了,他死前正在伏案工作。

去世之前,特迪还担任着非处方药销售部的经理。他在这个职位上如鱼得水,工作得不仅开心,也很成功。他本来一年之内就可以退休了。西莉亚感到悲痛,以后她再也听不到他欢快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那坚定有力的脚步,再也看不到他说话时像皮球一样上下晃动的圆脑袋了。

安德鲁、西莉亚以及公司的其他人参加了特迪的葬礼,然后人们同送葬的亲属一起去了墓地。这是三月的一天,凄风苦雨,寒意袭人。来为特迪哀悼的人裹紧大衣,撑起雨伞抵挡着寒风。

之后,有几个人去了特迪家,西莉亚和安德鲁也在内。在家里,特迪的妻子佐伊把西莉亚拉到一边。

“乔丹太太,特迪非常仰慕你,”佐伊说,“他对在你手下工作感到很骄傲。他常说,只要你在菲尔丁–罗斯,这家公司就会有良心。”

西莉亚被这句话打动了。她回想起15年前第一次见到特迪的情景。那时她在沃尔多夫的推销人员大会上刚发了言,就非常丢脸地被人勒令离开会场。往外走时,她看到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表示同情,而厄普肖就是其中一个。

“我也爱特迪。”西莉亚对佐伊说。

事后,安德鲁问起西莉亚:“厄普肖太太跟你说什么了?”

西莉亚告诉了他,然后说:“我也不是一直符合厄普肖心目中的那个形象的。我还记得你和我在厄瓜多尔的那一次激烈争吵。当时,你说我在有些方面很没良心。你是对的。”

“我们都对,”安德鲁纠正她说,“因为你也提到一些我做过的事,还提到一些我本该做却没有做的事。不过,我们都不是完人。我倒是同意特迪的看法,你是菲尔丁–罗斯的良心,在这一点上我为你自豪,希望你永远这样。”

接下来的那个月,传来了一个有关世界局势的好消息。从较小范围来说,这对菲尔丁–罗斯医药公司也是好消息。

越南战争结束了。对没怎么打过败仗的美国来说,这是一场惨败。悲惨的杀戮停止了,但是美国面临的任务非常艰巨——尽管不那么血腥,那就是治愈国家的创伤。这是自美国南北战争以来,给国民造成最大分裂和最深痛创伤的事件。

一天晚上,安德鲁和西莉亚一起看完了电视中关于美国军人终于带着耻辱全部撤出西贡的报道。安德鲁预言道:“创伤造成的痛苦在我们有生之年都不会完结。200年以后的历史学家,仍会对我们卷入越南战争是否正确而争论不休!”

“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西莉亚说,“不过,我自己想到的只是谢天谢地,战争在布鲁斯达到服役年龄之前结束了!”

一两个星期后,菲尔丁–罗斯最高层的人们高兴地得知一个消息:蒙太尼已经在法国获准生产销售。这就是说,根据菲尔丁–罗斯医药公司与法国吉伦特化学制药公司达成的协议,美国现在就可以开始这种药的试验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