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谢堂前风云会(第4/5页)

俞迟倒不再坚持什么,点点头,另开了一个房间。

阮宁肉疼地看着他,说:“不是说穷,只能开一间吗?”

俞迟倒是回答得很淡定无事:“明明是你穷啊,那间房间是你的,方才是我借宿,这间房间是我的,这会儿是你借宿。”

阮宁挠头“嘿嘿”笑,她习惯性地驼背往前走,俞迟却一把敲在了姑娘的背脊上,蹙眉道:“直起来,难看死了。”

阮宁红着脸,努力直起来,却又走得十分僵硬。

俞迟说:“这么多年,小时候的好处全没了,净养了些坏毛病。”姑娘沮丧地努力站直,生怕被他瞧不上,又恍然想起小时候的驼背,也是为了与他相配。

俞迟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莫名酸了。只是不知如何弥补,着她的手,温软道:“这里的冰激凌挺甜,你一会儿读完书,我请你吃冰激凌。”

他并不大吃甜食,便总以为甜食挺甜就是最好的夺奖。他倒像故事中常说的溺爱孩子的家长,明明没吃过却总要给孩子吃他觉得好的。

阮宁眼睛亮了,点点头:“我要吃三个球的。”

俞迟笑了:“给你买六个球的,让他们做成小猫样儿。”

阮宁拉着俞迟的手欢快地读了最后一下午书,晚上自助餐和冰激凌倒是为了奖励她,随她放肆吃了。

酒店大堂经理和客房经理不知道哪一眼扫见了俞迟,问了问住房记录,吓得腿都软了。

前台颇有些委屈:“他倒是说了他是俞迟,可我哪儿知道他是谁。”

大堂经理气结:“那你知不知道每个月谁给你开的工资!连东家的公子都要受你的气了,你让他吃自己的,你回头也等着吃自个儿的吧!”

客房经理蹙眉:“没事儿,三少脾气好,从来不为难人的,不像几位姑娘,难伺候。”

大堂经理呸道:“老陈,你趁早打住,他脾气好是他的,如果敢让他三婶知道他在这儿受了气,不机掉你一层皮算是好的。”

几位娘指的是俞迟的两个堂姐,三婶则指的是俞迟的三婶。

这酒店就是俞家家三叔三婶的产业。

前台期期艾艾问道:“那俞迟是……”

“下次你可记住了,但凡姓俞的,十个里面八个不能得罪,不过真不知道,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只有这位,老板的亲侄子,俞家第三代的长房精孙,是你不知也有罪的那个!”

前台姑娘腿有点软,三人左思右想都有些怂,准备蹲餐厅负荆请罪了,可是俞三压根儿就无一丝不说,瞧见他们,也只是谈谈扫了一眼,摆摆手做了个手势,便让他们离去了。

离去时,众人看了看这小爷身边的姑娘,颇有好感。姑娘笑起来跟个小猪存钱罐似的,三少瞧见她,顶顶不爱笑的人也有了一丝笑模样。

阮宁最近读书比较吃力,一到夜间就有些轻微的失眠。起初只是翻腾被子,后来就是来来回回上厕所,上完厕所睁开眼彻底睡不着了。第二天还有重要考试,可是姑娘头脑紧张,没法入睡,心中也无法排解。

俞迟作息良好,本来十点半左右就浅浅入眠了,之后被阮宁翻腾的声音吵醒,一看手机,已经夜里一点半了。

他睡眼惺忪地把另外一张床上的小姑娘抱进了怀里。

对于快要长到一米九的少年,这么个约莫才一米七的姑娘抱起来真的不费吹灰之力。

他把她揽到怀中,盖上被子,修长白督的双手捂住了姑娘的耳朵。看着她,眼眸清澈而带着睡醒后微微的桃色。

阮宁围倦极了,大脑极度紧细,这样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让她无限顾及那些旖旎的情绪,她蹙着眉,困惑地看着他。他说:“睡吧,乖六儿。”

阮宁在寝室排行第六,她的姐姐们这样叫她。她们每次这样叫她时,阮宁就很开心,仿佛这称呼就是她补也被爱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