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第5/9页)
“一套女傧相礼服。如果我跟哈莉特走,我可以到伯格道夫商店去,而不必和妈妈去奥哈巴奇商店去买东西。”
“你给我捎样东西好吗?”
“啊唷,尼尔,你又要提那件事了吗?”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我甚至还没想到那事儿上去呢。”
“那么你干吗说这个?”
“哟,耶稣!”我说着,就跑到外面,将我的汽车开到米尔伯恩镇,在那里吃了些鸡蛋,喝了点咖啡。
当我回来时,布兰达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下卡乐塔、帕丁金太太和我。我试图待在她们所不在的房间里,但最后我还是和帕丁金太太面对面地坐在电视室中。她正在查对手中的一张长长的名单,身边的桌上放着两本她时时翻阅的薄薄的电话簿。
“越累越不得空闲,”她对我说。
我会心一笑,玩味着这句谚语,仿佛是帕丁金太太剐刚把它发明出来似的。“是的,当然,”我说,“要我帮忙吗?或许我能帮你查对些什么。”
“哦,不,”她微微摇头以示谢绝,“这是替哈大沙干的事。”
我坐着注视着她,直到她问:“你的母亲也是哈大沙的吗?”
“我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是。她在纽瓦克时是的。”
“她是个积极的会员吗?”
“我想是的,她总是在以色列为别人植树。”
“真的吗?”帕丁金太太说,“她叫什么名字?”
“埃丝特·克勒门。她现在在亚利桑那。那里有哈大沙吗?”
“凡有犹太妇女的地方就有这组织。”
“那么我猜她是的。她和我父亲在一起。他们到那儿去治气喘病。我和我纽瓦克的舅妈一起住。她不是哈大沙的。我的婶婶西尔维亚是的。您认识她吗?阿伦·克勒门和西尔维亚,他们属于你们的俱乐部。他们有个女儿,我的堂妹多丽丝——”我的话煞不住了,“——他们住在利文斯顿,可能我婶婶西尔维亚所参加的不是哈大沙。我想那是某一肺结核组织,要么是癌,也可能是肌肉营养不良。我知道她对疾病感兴趣。”
“那很好,”帕丁金太太说。
“哦,是的。”
“她们干碍很好。”
“我知道。”
我感觉帕丁金太太开始对我热情一点了;她不再用那紫色眼眸子向我窥视,而只是不加审察地向周围张望了一会儿,“你对圣约之子会[犹太人服务机构]感兴趣吗?”她问我。“罗恩准备参加,你知道的,等他办完婚事。”
“我认为自己也要等到那个时候。”我说。
帕丁金太太气鼓鼓地回转到她的名单上去了。我认识到在犹太人的事情上面我不能冒险得罪她,和她讲俏皮话。“您也是参加犹太会堂活动的,对吗?”我问时竭力表示出兴趣。
“是的,”她说。
“你们属于哪个会堂?”她隔了一会问道。
“我们以前属于哈德逊大街犹太会堂。自从我双亲走后,我就很少去了。”
我不知帕丁金太太是否在我的话音里觉察出什么虚情假意,我个人认为我忏悔式的自我表白,特别是对在我离开双亲之前的十年异教徒生活的回忆,是表达得恰到好处的。帕丁金太太对这些毫不在意,她立刻问我——似乎很会见机行事——“我们全家星期五晚上去会堂,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呢?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正统派还是保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