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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然后喝了一大口咖啡试图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结果验证了夏洛的话,这咖啡实在太浓烈。“所以你已经在这里——”他掰着手指数道,“四天了?试过伊斯拉的海螺馅饼了吗?”“海螺馅饼是什么?”我问。
“噢,我的天。你从来没吃过海螺馅饼?咱们得弥补一下。今晚你有安排吗?”
我怀疑地瞄了他一眼:“或许。你为什么想和我共进晚餐?”
他歪着脑袋:“既然你总是提到这一点,那好吧,我差点让你丧命,我能做的至少也是请你吃饭,你说呢?”
是吗,自从你知道我有癌症。“好吧!”我答应了,不过只因为我并无别的事可做(这是我的故事,我将让它继续),“你知道我住哪儿。”
他眨眼示意:“那个我知道。”说罢,他从胸前的口袋掏出太阳镜,拿起盘中的面包和一杯咖啡,“晚上见,丽比。”
我望着他悠然离去。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翘臀。我有着不可思议的对灾难的忍受能力和失败的择偶能力,不论在现实中还是在臆想中。
直到他走后我才意识到我们并没有约定确切的时间,而且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事实上,我连他姓什么都不清楚,坦白地讲,在近一段时期内我还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做某些事。
这是个坏主意。
刚过七点钟,房前沙滩砾石路上传来车轮摩擦的声音。最后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我打开门,夏洛已经站在门外。
“嗨,”他浅浅地说。他还穿着上午的短裤,但换了一件干净清爽的浅黄色纽扣衬衫。我穿着一条太阳裙,现在觉得自己穿得有点傻,因为好像要赶赴约会,而今晚并不是约会。
“嗨,”我边说边锁上房门,“你开车载我还是我来开车?”
“我来如何?因为我知道怎么走。”
“好的。”我答道,木讷地站在他的吉普前。上午咖啡馆里轻松愉悦的打趣已成过眼云烟。此时不知该如何恰当地与他相处,这让我的处境更加窘迫。
他打开乘客车门,并伸出一只手臂,我接受了,但还加了一句:“你不必这么做。”
“我知道。”夏洛说道,他关上车门时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芝加哥,”我们驶出车道时他说,“我二十多岁时去过那里,后来再也没有去过。那儿还是很冷吗?”
“像北极一样冷。”
他大笑起来,似乎我的话真的很幽默。我想我的直觉是对的,他的确因癌症而怜悯我。我需要做一个了结。“你怎么去芝加哥了?”他问。
我来回摆弄着头发,然后把双手藏在臀部下希望缓解局促不安的感觉。“嗯,说实话,是因为我前任。那时他最好的朋友在芝加哥,他觉得芝加哥有利于事业发展。”
“那你呢?”他问,“你怎么想?”
我只想和汤姆在一起,到哪里都无所谓。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承认这一点。“我以为自己会喜欢那里。以前是的。直到几周前。”谢天谢地他没有让我深入讲下去。
我们停在半山坡处的一家餐厅门外,就在车道边上。餐厅扶手和凉亭上围着节日彩灯。走进餐厅时,我发现大部分餐桌都在室外庭院。
“兄弟,最近好吗?”酒保对夏洛说。
“很好,瑞奇,很好。”他说。然后他们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西班牙语。某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差点害死我的人,而渐渐变成我想要点的“主菜”。是的,在咖啡馆时我听过他打情骂俏的浪漫段子,而眼前这一幕完全不同。他是在和人正常交流,这完全颠覆了他此前在我心中的形象。他的双手飞扬着,笑声爽朗深刻,浑身溢满了自信,你懂的,还有性感。
“很抱歉,丽比,”女服务生引导我们坐在室外庭院的一个包间里时,他对我说,“酒保比较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