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关于今天(第5/8页)

“来日?”他说,“你的家教把你教得很好。”

她往后一靠:“我的英文很好。”

“我同意,我同意。除了把危及说成危险,其他的都算完美。”

她坐直身子:“谢谢指教。”

他继续笑得像个白痴:“这是我的荣幸。所以填补彼此的这个,呃,需要,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回到古巴,跟我的丈夫团聚。”

“那我呢?”

“你?”她叉起一片炒蛋。

“是啊。你回到丈夫身边。那我得到了什么?”

“你成为坦帕国王。”

“王子。”

“乔瑟夫王子,”她说,“也不坏,但恐怕不太适合你。而且当王子的人不是应该很有爱心吗?”

“哪里有矛盾?”

“黑帮分子是只顾自己的。”

“还有自己的帮派。”

“没错。”

“这也算是一种爱心。”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介于困惑和厌恶之间。“你是王子还是黑帮分子?”

“不知道。我愿意把自己想成一个法外之徒,但现在我不确定那会不会只是幻想。”

“在我回古巴之前,你就是我的法外王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很乐意当你的法外王子。我有什么责任?”

“你必须回馈。”

“好吧。”在这一刻,就算她要求他捐出胰腺,他也会答应的。他隔着桌面望着她:“我们从哪里开始?”

“曼尼。”她的黑色眼珠忽然变得严肃,盯着他瞧。

“他有家人,”乔说,“一个老婆和三个女儿。”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你说过你不在乎他是死是活。”

“当时我可能说得夸张了一点。”

“那你会照顾他的家人吗?”

“照顾多久?”

“一辈子。”她说,好像这是个完全合理的答案,“他为你献出了性命。”

他摇头:“请恕我直言,他献出性命是为了你们,还有你们的理想。”

“那么……”她拿着一片吐司,停在下巴尾端。

“那么,”他说,“为了你们的理想,一等我有了钱,就会很乐意送一袋钱去他们家。这样你高兴了吧?”

她朝他微笑,咬下吐司。“很高兴。”

“那我一定去办。顺便说一声,大家都叫你格蕾西拉吗?”

“不然叫我什么?”

“不知道。格雷西?”

她扮了个鬼脸,好像坐到了一块热炭上。

“格蕾齐?”

又是鬼脸。

“埃拉?”他又问。

“为什么有人会做这种事?格蕾西拉就是我爸妈给我的名字啊。”

“我爸妈也给我取了名字。”

“然后被你砍成一半。”

“我叫乔(Joe),”他说,“就等于西班牙文的荷西(José)。”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说着吃完了最后一口,“但荷西指的是乔瑟夫(Joseph),而不是乔。大家应该喊你乔瑟夫。”

“你讲话就像我老爸。他坚持喊我乔瑟夫。”

“因为那才是你的名字啊。”她说,“你吃得好慢,像只鸟似的。”

“我听到了哦。”

她抬起双眼,看着他背后,他回头看到阿尔伯特·怀特走进门。他一点也没老,但是比乔记忆中更柔和了,腰间开始有了银行家的肚子。他还是喜欢白西装、白帽子,还有白色鞋罩。还是步态从容,好像全世界只是一个为了取悦他而建的游乐场。他身边跟着彭斯和布兰登·卢米斯,走过来时拿了把椅子。他的手下也跟着进来了,把椅子放在乔的桌边,坐下来——阿尔伯特坐在乔旁边,卢米斯和彭斯坐在格蕾西拉两侧,他们一脸镇定,盯着乔看。

“有多久了?”阿尔伯特说,“两年多一点吧?”

“两年半。”乔说,喝了口咖啡。

“你说了算,”阿尔伯特说,“坐牢的是你,而且我知道坐牢的犯人算日子最认真了。”他伸手越过乔的手臂,从他盘子里抓起一根香肠,吃了起来,像在啃一只鸡腿,“你为什么不伸手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