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5页)

“嗯哼。”克拉夫说。

“你瞧,所谓的不解之谜不是凶手造成的。我们的凶手是个直截了当的家伙。你们有没有意识到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星期天晚上他必须做什么?他必须处理掉沙利文的汽车,免得人们对这对小情人起疑心,怀疑他们假装殉情。他是怎么做的呢?他把车开到埃克斯穆尔高地,故意开进沼泽之中。你们还记得贝拉·沙利文是怎么说的吗?她说看见‘汽车侧储物箱里塞着两本小册子,大概是地图,一本是绿皮的,另一本蓝皮。”

“记得,怎么啦先生?”

“那两本不是地图册,而是护照。蓝皮的是英国护照,绿皮的是美国护照。因为贝拉·沙利文从来没出过国,所以她没认出来。”

亨利·梅利维尔说到这儿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把宽袍一角甩到肩膀上,挑衅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坐了下来,表情一如既往地郑重。

“让我再强调一次,”他说,“本案中这种不可能犯罪魔术般的效果并非凶手的刻意安排。这次我们面临的是该死的相反情况,必须搞清楚可恶的受害人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费雷斯用烟斗柄敲了敲牙齿,说:“你是指他们是怎么走到悬崖边凭空消失的?”

“当然,孩子。这问题搞得老头子我头昏脑涨。一分钟前我刚说过他们要么想办法顺着崖壁爬了下去,要么他们想办法不留一丝痕迹地走回大屋。我知道,我知道!”克拉夫警长想要反驳时,他用个坚决的手势让警长闭上了嘴,“这两种解释都是无稽之谈。”

“你敢肯定吗?”

“我敢拿性命担保。那个崖壁陡峭得连苍蝇都飞不下去。至于脚印嘛……”

这次克拉夫警长坚决地插嘴道:“我再重复一遍,脚印不是伪造的。温莱特夫人和沙利文先生走向悬崖,没有再回来。我可以担保这是事实。”

“我同意。”亨利·梅利维尔说。

“不过你们瞧,“费雷斯反驳道,他脑袋周围笼罩着一层烟雾,在烟雾之中看得到他双眼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有可能是促狭的嘲弄,也可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忙,“你们有没有意识到,爵士灵光一闪发现案发现场不是在悬崖边,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造成了更大的谜团?”

“不管怎么说,我意识到了。”克拉夫冷冷地说。

“一开始,我们只有一个会飘的凶手,可以在软泥地上来去自如不留痕迹。现在会飘在半空的变成了两个人。或者情况可能更糟,一男一女走到情人崖边,像肥皂泡一样消失了,然后在另一处出现……”

“别说了!”克拉夫说。

费雷斯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串烟圈。我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和半眯着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他把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用烟斗柄在空中慢慢画着圏。

“这一点引起了我的兴趣。”他声称。

“多谢了,”亨利·梅利维尔说,“希望我们让你找到了乐子。”

“我是认真的,”烟斗柄再次画了个圏,“你是想说我们——聚集在此的几个聪明人——居然不能解开丽塔·温莱特和巴里·沙利文设置的谜题?恕我冒昧,那两位无论如何称不上智商超群的天才。”

克拉夫警长双手抱在胸前,在角落里沉思着。我大概猜到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站起来,问了个问题。

“你和那两人很相熟吗,费雷斯先生?”

“没错,我和丽塔很熟。”费雷斯抬起眼皮看着肖像画。他把烟斗放回嘴里,边抽边琢磨着说,“不过我几乎不认识沙利文。遇到过一两次。在我看来他是个容貌好看、心地善良的笨蛋。真不明白莫莉·格伦吉这样的姑娘看上他什么了……”

费雷斯脸部线条变得愤懑起来,最后定格在咬着烟斗柄、愤世嫉俗的表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