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保坂仁史篇(第14/80页)
我要了咖啡,拉开拉环,“咕咚”喝了一大口。
“还有,像韩国的十元和台湾的五元硬币可当做一百日元来用。嗯,总之,能这么用的外国硬币有那么一些。”
“是吗?你造的假币就是用的这道理吧。”
“到底是老师呀,反应可真够快的。在今天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里,最重要的就是这儿了,这儿。”
我用食指“咚咚”地弹了弹自己的脑袋。
“你自己说啥就啥呗,我有什么好说的。”
幸绪呆呆地冒出这么一句,一口气喝光了果汁。刚才幸绪的母亲说她对自己父亲的死一无所知,也许她说得并不对。幸绪大概很清楚父亲的过去,还有母亲经营的公司眼下的艰难状况。
的确,十四岁正是不通世故的年纪。但是,幸绪是按她自己的想法决定帮助老头造假币的。
我喝光了咖啡。
“老头的手腕,要想恢复到以前那样恐怕很难,我想。”
“嗯,是那样。想完全恢复,很难呀。”
幸绪抚摸着拿易拉罐的右手腕,仿佛说的是她自己似的
“不过,没关系。老头的经验,加上我的完美无缺的大脑,绝对会找到条捷径的。所以呀——”
我低头看看无精打采的幸绪。
“你母亲的监视大概会严起来。不过,幸绪你可要时不时溜出来帮帮我们呀!”
“帮帮?”
幸绪眼珠飞速地转了一圈,斜视着我说,
“仁史,其实你是想说,请再教教我吧,对吗?”
唉,我白操的哪门子心呀!
一周后,我的就职活动正式开始了。关于印刷入门一关,由于老头跟幸绪二位恩师的谆谆教导,那些最起码的常识,我脑子里总算已塞得满满的了,感觉就跟大考头晚临阵磨枪的学生一样。当然,只要我稍稍晃晃脑袋,那些知识保不定就会全飞走了。
而且,老头还买来了大批与印刷有关的书籍,有三十六册之多,共计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元。说是把这些读完了,就算大功告成了。
老头还从技工就职信息杂志等处搜罗来许多消息,最后有五家公司参选我的工作岗位。
其中三家擅长印刷美术书籍,尽管规模不大,但却拥有在日本屈指可数的高清晰度的彩色扫描仪。
另外两家,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比不上作为第一志愿的那三家,但比起幸绪家的竹花印刷来,拥有的扫描仪好像要强得多了。
“‘好像’,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么一问,老头敲着他那满是皱纹的大额头说道:
“很遗憾,这还只是业内人士的传闻,还没有证实呢。”
“没问题吧,那样的话。”
“啊,总之,只要你能给我考上第一志愿,那就没啥问题了。”
老头可怜兮兮地说,好象一个收入颇低的老父亲希望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一定要考上收费低的国立公立大学似的。他旁边的幸绪看了看我,皱起了眉头。
“不过,仁史好像是关键时刻爱掉链子呀。”
“所以,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好好地想些对策出来。”
老头“啪”地拍了一下就职信息杂志的封面。
“哎,你们看,第一志愿的其中一家,除了正式职员,他们还要招个临时的夜间保安。”
“哎——呀,那,还不是小事一桩嘛。”
“但是,社会可不是那么简单呀。为了看看你是否适合做保安,他们甚至还会搞个面试,只挑选那些看上去老实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