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一个年轻的法提赫[1]在伊斯坦布尔(第5/5页)
“亲爱的,让这个小伙子过去吧,他没什么东西!”
那人用一种责备的语气说:“好,好,好!”没让打开行李,奥马尔就过关了。后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挑夫一把抢过了奥马尔手上的行李,扛到了肩上。几秒钟以后,他们来到了锡尔凯吉。
奥马尔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有轨电车,乘客们正在下车。电车的后面等着一辆马车,车夫在抽烟。四个挑夫挑着一个巨大的啤酒桶正在往巴比阿利方向走去。一个捡垃圾的人在和一个坐在人行道边上的乞丐聊天。一个出租车司机在车里看报纸。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站在鞋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的鞋子。头顶上是一片黄色的如羽毛般轻飘的天空。空气湿漉漉的。
挑夫转身问在那里发呆的奥马尔说:“去哪儿?”
“卡拉柯伊。”
他决定走着过桥。他们开始跟在一个手上拿着雨伞、穿着讲究的男人后面走起来。奥马尔想:“我是一个法提赫!”他感觉很轻松,因为头顶上的天空多年以来第一次没有给他压迫的感觉。
[1]伊斯兰国家里,称用战争将一个国家或城市攻占下来的统治者或是指挥官为法提赫。
[2]一种用葡萄酿制、茴香味、无色透明、口感微甜的白酒,兑水后会变成白色,俗称“狮子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