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6/6页)

戈特孟对师父每一句慎重的话,无不忧心如焚,他觉得他好像是在拷问他,像老师在教训学生似的。他有些不耐,高声地喊:“您为什么说这些话?难道您根本不想收我做学徒吗?”

师父无动于衷地又用原来的口气说:“我对你迫切的请求,已考虑过一小时了,你现在还得耐心听我说。我已看过你的图样了,它有缺点,但还不错。若非如此,我早就给你半个银币,打发你走了。我不愿再对这图样说更多的话,也不想对你说我想帮助你成为一个艺术家了,纵然你一定会成为艺术家也罢!你也不用再当学徒了,凡是没有学过或没有出师的学徒,在我们这一行里是不能当伙计与师父的。不过你还可以试试,如果你愿意,那你就在这里待一个时期好了,你可以在我这里学点东西。我们也不必谈什么义务与契约,你随时都可以走。不过,有一点,你不能在我这里弄坏雕刀,也不能糟蹋材料,否则你便不配做木雕师,你只有转业,这样你满意吗?”

“我非常感谢师父,”他喊道,“我现在已无家可归了,我会把这里当作外面的森林一样。我知道您不愿对我像学徒般呵叱和责备,然而承您收留,并且给我学习的机会,我已经衷心铭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