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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来格恩西吗?”

“这次不去了,我明天就回法国。”

“那么改日请务必光临。”话筒里已经开始有吱吱喳喳的噪音了。

“当然,而且绝不会太久,我向你保证。再会。”

鲍姆放下听筒,对内克尔说:“开始工作。我要去看看海岸防御。走吧。”

德维勒公馆的花园里,萨拉坐在矮墙上眺望着海湾,圭多靠在她旁边抽烟。“萨拉,”他用英语说,“看起来我好像得重新认识你了。”他摇摇头,“不管是谁给你出主意,让你扮成法国小情妇,都是大错特错。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你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哈里呢?你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没有。他那个人,让我害怕。他演沃格尔也太入戏了。”

“我也觉得。”她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会有事的。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他了。你喜欢他,对不对?”

“对,”她说,“你可以这么说。”这段对话还没继续下去,海伦和加拉格尔已经穿过草坪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干吗呢?”海伦问道。

“没干什么。”萨拉对她说,“我们在想,不知道哈里现在怎么样了。”

“所谓‘祸害活千年’,”加拉格尔说,“他绝对知道怎么保全自己,绝对可以。眼下更重要的是凯尔索究竟怎么办,我们得作个决定了。我觉得应该把他从密室挪到我家去。”

圭多点点头:“有道理。这样的话,等到我跟萨瓦里通完气,从那里把他送到港口就容易多了。”

“你真觉得这个办法会管用吗?”萨拉问道。

“做一套假文件,说他是法国海员。将军和我两个人就能把这事办了。”圭多对她说。

“我们把他的脸打上绷带,就说船队遇到袭击的时候他落水了,还烧伤了。”加拉格尔说,“今天半夜我们就把凯尔索挪过去。”他宽慰地笑笑,伸出手臂揽住萨拉,“相信我,一定行得通。”

众人开车离开机场,取道圣彼得;玛尔提诺也跟在车队后面。隆美尔让他心向往之,能跟这场战争所造就的军神之一、大西洋壁垒的指挥官本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也让他心折不已。矢志要在盟军抢滩登陆时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的,就是这个男人。

他真是精力充沛。他们参观了圣劳伦斯教区的梅多班克。工程兵部队和苦工们一度在这里开凿隧道,试图修筑火炮工事。工程进行了两年,但如今,这里正被改建成军事医院。

然后他们又慰问了北部防区的俄国人,以及格雷夫德勒克、普里芒和莱斯兰德斯的各处据点,每个地方都颇花了些时间。看起来,每个散兵坑、每个机枪哨位,元帅都想亲自视察一下。

他要求看一看圣布瑞雷德的战争公墓,还顺路看了看公墓所在的教堂。士兵之家就设在沿路一家被征用的旅馆里,临着海湾。他坚持要去看看,而他的莅临使得那里的护士长惊喜交加。此外,他还碰巧在士兵之家遇到一场“代理婚礼”。“代理婚礼”是纳粹政府想出来的。服现役的士兵要想以正常的方式结婚是越来越难了,因为他们很少能有假期回到德国。针对这样的现实,找人代替来举行婚礼的方式应运而生。今天的新郎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士,而站在新娘位置的则是红十字会的一名修女护士。真正的新娘在柏林呢。

这是一场典型的纳粹式婚礼,完全没有任何宗教痕迹。婚礼当中一再强调,无论是新娘还是新郎,都丝毫没有犹太血统。这让鲍姆感到格外讽刺,但他还是举起一杯杜松子酒祝愿新郎身体健康,然后动身去下一站。

到圣奥宾湾时已是傍晚,随行大部分人都已经有点吃不消了。鲍姆对照着内克尔提供的地图,注意到分布在德拉罗克山上的火炮炮位,于是要求车开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