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相遇终南(第2/3页)
“若用一棵大树比喻,道家是根,儒家是干,佛家是花。道家讲究深藏不露,真正有学术的道长是绝不会轻易显山露水的,关键时刻才会出其不意。道家人注重性命双修,自古以来很多政治大家、人文豪客都是道家出身,像古代的姜子牙,近代的毛泽东,都是运用道家知识扭转乾坤、引领世界的奇才。儒家则适于管理国家,佛家则主要起到国泰民安时锦上添花、稳定民心的作用。”
“那在这山里您见过神仙吗?”
“见过啊。听说这个山头有两位从唐朝时起就住在这里的修道人。以前我住无忧洞的时候,一位白衣翩翩、满头白发的仙人就从我洞门口的树梢上御风而过,我赶紧出去报上道号想请教问题,但是仙人没回应直接飞走了。”
初遇终南的喜悦,溢于言表。
任道长说起这些的时候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做饭的时候有人洗菜有人烧火,这里的人都吃素食。或许因为山里空气清新人心疏阔,简单的柴火饭反而比城里丰盛的食物更有味道。而且这里的水是没有水垢的,我把溪水捧在手里尝一口,味道是甜甜的。道场的空地里种了些许青菜,不过有时要从山下运,山里的粮食来之不易,所以每个人都很珍惜,吃得颗粒不剩,不会浪费。
在聊天中,我慢慢了解到:终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主要组成部分,“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中的南山指的就是终南山。秦岭山脉处于中国最中间的部位,它的存在使山脉两侧形成不同的气候,是中国南北方的分界线,也就是秦岭以南为南方,秦岭以北为北方。
因为终南山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它自古以来便是中国很多佛家与道家人的隐修地。古代的老子,近代的虚云大师等很多高僧大德都在这座山隐居过。从古至今,这里都是隐士的天堂,直到现在,也有很多修行人在这里居住修行,他们有的生活在山洞里,有的自己用泥巴和树木搭建成简单的住所,他们的住处统称为茅棚。
听人们说,从道场再往上爬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观音洞和朝阳洞。观音洞的洞顶有一个石头天然形成的莲花,甚是奇妙。我便决定去拜访。有的深山老林走进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说来也怪,终南山带给我的只有纯粹的静谧与安宁。沿路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不知名的花草,野鸡远远近近咕咕地叫着,它们十分警觉,不等你靠近就早早跑远了,我永远只是看到它们漂亮的背影。爬了一个多小时后,竟然找不到路了,或许是我在需要拐弯的地方没有拐,走错了路。怕过了约定时间朋友见我不回会担心,我意犹未尽地原路返回了道场。
晚上,我和莎丽坐在屋檐下,热了壶茶,听着山里友人讲各种山中趣事。山里的夜与城市的夜是不一样的,没有各种照明灯光的折射,到了晚上山里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鸟儿们也收起了它们婉转的鸣声,只有蛐蛐还不知疲倦地鸣唱着。直到月亮升穿过山脉和云层升到半空,我们才进屋睡去。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满满的奇妙感受,我知道,内心深处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山居梦,被终南山彻底地撩拨了起来。
第二天,我把自己想要留在终南山生活的想法告诉了朋友们,最懂我的挚友莎丽当即表示支持,她知道我是一个怎样追逐自我内心的人。而这时,一位恰巧来草堂做客的人听到我的想法后发话了:“你就别想了,一个小姑娘住什么山,山居生活不是你想的那样全都只是诗情画意,很多苦都是你吃不了的,在这玩儿几天就行了,耍够了就回城市好好生活。”说这句话的是一位住山人,他在终南山的另一个峪口有一个茅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