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个铜钱也立折子!(第18/21页)
过了两年,这家妓院的主人得罪了太原知府的独子,没奈何只得把妓院迁到太谷,如意也就因此认识了王天贵,被他花重金娶回家做妾,老歪也跟着到了王家做护院,他那么大本事,王天贵自然求之不得。
“慢、慢!”古平原道,“你方才不是说如意不许老歪休了她,怎么王天贵还能娶她?”
“一个风尘女子,说是娶,还用得着婚书吗?不过就是从花月楼搬到了王宅里而已。嘿,那个老歪每晚看着自己的老婆陪王大老爷睡觉,那滋味我猜好不了!”刘三快边说边喝,转眼已是半醺。
“原来是这样……”古平原回想着他们二人在那老妇人家中相遇的那一刻,喃喃自语道。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古平原精神抖擞来到票号里。他昨晚看了乔鹤年的那封信,信上说自己考取了拔贡试,眼下分在工部当个抄写文书的九品笔贴式,虽然是京官中最小的一级,毕竟也算进了仕途。乔鹤年字里行间没有提王天贵一个字,但惟其如此才见得仇深似海深埋心中。
古平原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所谓狐假虎威,如果说王天贵是只老狐狸,他周围自然就有虎狼或包庇或纵容或相帮作恶,不把这些老虎恶狼弄掉,到头来想对付王天贵还是空话一句。昨天刘三快提到的往事和乔鹤年的信让他想到了一个驱虎逐狼的办法,他召集了跑街伙计们,打算把这几天的活儿安排一下,然后腾出手去办自己的事情。话刚说到一半,原本与他不睦的矮脚虎和白花蛇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三掌柜,王炽他……”素来能言的白花蛇吞吞吐吐。
“王炽他怎么了?”古平原这才发现,平素一言不发在角落写账的王炽今天并没在座。
“他去大平号了,说是要挑了人家的招牌。”矮脚虎性子急脱口而出。
“什么!”古平原与一众跑街伙计都大吃一惊,古平原心想大平号是京商费尽心思布下的生意,张广发老谋深算,岂能被一个王炽说挑就挑了。王炽这次去,搞不好要惹大祸。
除他之外,别的伙计也都是这样想的,于是大家急匆匆赶往大平号,路上古平原才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昨天古平原把自己的赏银都当成大家的红利均分了下去,而且这二百两连一分力都没出的王炽、矮脚虎和白花蛇都有份。这笔银子拿得可太烫手了,矮脚虎和白花蛇一夜没睡,怔怔地瞅着手上的银子,等到了天明鸡叫,王炽如常出来记账,这两个人互相捅捅,慢腾腾走了过来。
“王大哥,我们俩今天要去跑街了。”
“去吧,眼看新丝快要上市,绸缎庄又要用钱了,你们多跑一跑李掌柜和庞少东家那儿。”王炽放下笔,嘱咐道。
白花蛇嗫嚅着,“我们、我们要去吕家窝棚,听说那儿还没有伙计去过。”
吕家窝棚没有富户,王炽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这两个人也要去帮古平原了。
“王大哥,我们走了。”二人也没别的好说,临走时给王炽鞠了一躬。
王炽的脸慢慢涨得通红,他盯着摆在桌上的那十几两银子,昨晚古平原放在这里,他碰都没碰一下,这时却忽然用力抓起,一下子丢到了窗外。他拿起手边的算盘,大踏步走了出去。
“晋省算盘江宁戥!做生意的都知道这句老话。”古平原带着一干伙计来到大平号前,正听到王炽站在银葫芦边上在说着,他对面就是张广发和李钦。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李钦一脸的瞧不起。
“我是泰裕丰一个伙计,今天站在这里,想问问大平号,凭什么在太谷开票号。”王炽稳稳当当地说。
“就凭这个银葫芦!”李钦把大拇指一翘。
“葫芦是死的,人是活的,做生意靠的是生意人,你们票号里没有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