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从自己做的局中死里逃生(第4/21页)

“别敲破喽,别敲破喽。”扶王赶紧把他的手架开。

梁王在这里年纪最轻,却也最是沉稳,他吩咐:“快请那个人进来。”

等人一进帐,鲁王和扶王都是眼前一亮,“哟,这娃儿长得真俊。”扶王不自觉喃喃出声。

“苏公子,原来是你。”张宗禹又惊又喜。

“梁王,这图还好用吗?”苏紫轩深入叛军营地,面对三个首脑却像是郊游踏春一般,落落大方地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地图。

“好用极了,你是从哪儿弄到的?”鲁王忙不迭地问。

“在西安城里买的。看管地图的小吏说,丢了一份图要丢官罢职,我就顺便把他的乌纱也买下来了。一个九品笔贴式,五千两银子,够他回家养老了。”

一张图五千两,旁人或许会觉得贵,可是在座三人都知道行军打仗地图是无价之宝,特别是吃了旧图的亏之后,更是觉得这是无价之宝。

“不能让苏公子破费,这图我买下来。”张宗禹说完就要让亲兵去拿银子。

“说了是见面礼而已,梁王这样见外,我今天来要说的话可不敢说了。”

梁王一怔,“苏公子,原来不是为这图而来?”

“朋友之间一张图算得了什么,我来是另有大礼相赠。”苏紫轩本来一直微笑,此时却端了端脸色。

“哦?”自从那一日在古平原面前说情,梁王对苏紫轩很有好感,听他这样说,忙让人端茶看坐。

“有句话当着这二位的面说,成吗?”苏紫轩看了看扶王和鲁王。

张宗禹笑了,“我来介绍。这位是扶王,是太平天国派来帮我们的,英王陈玉成是他的侄子。”

陈玉成是太平天国里最能打仗的将军,清兵闻之丧胆,原来此人是他的叔叔。苏紫轩不由得也多看了一眼。

“这位是鲁王,是捻军四大首领之一,入捻还在我之前,三年前一刀砍死刘饿狼的就是他。”

刘饿狼是清军安排在捻子里的奸细,已受了朝廷大将之封,鲁王杀了此人,断不会与清军有什么瓜葛,梁王这样说就是让苏紫轩放心。

果然苏紫轩眼眉舒展,“那我就放心了。”她慢慢站起身,一步来到帐里设的关公神仙前,屈膝跪倒双手合掌起了个誓,“天地人神共鉴之,我苏紫轩此来捻军大营,所言所行全为报清廷杀父之仇,倘若口不应心,有半点虚言,让我死在乱刃之下,不得全尸。”

身后三人彼此惊疑地看了一眼,发到这样的誓绝对假不了,何况没人逼她。既然是杀父之仇,那与清军也是不共戴天,这苏公子究竟要说什么?

只见苏紫轩来到桌旁,纤长的手指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慢慢画着,忽然停了下来,在陕甘蒙三省交界的一处山隘画了个圈,然后回过头问了一个问题,如同在三人耳边打了一声炸雷。

“你们想不想要僧格林沁的脑袋?”

“小姐,打从捻子那儿回来,咱们天天看这些清兵安营扎寨,你不烦吗?”四喜愁眉苦脸地坐在一块土墩上,望着远处山坡下的清兵大营。

“你看……”苏紫轩指了指,四喜伸长脖子瞅了一眼,撅了撅嘴。

“还不是那些马匪嘛,这些日子都看得腻了。”

马匪拿了苏紫轩的银子,仗着马快每天晚上到清兵那儿去骚扰,有时放上一两支响箭,有时拿一面大锣哐哐地敲着,口中不干不净骂着僧王的祖宗八辈儿。

僧格林沁的肺都要气炸了,命铁哈齐去抓马匪,但是这些马匪来去如风,对地形又熟悉,铁哈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个马匪毛儿都没捞着,整日被僧格林沁训斥得一脸晦气。

“夜里有马匪不让清兵睡好觉,白天有捻子派出小股快马牵着清军兜圈子,你看着吧,这个脾气暴躁的僧王爷就快要爆发了。火候一到,我便去找他。”苏紫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