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5/5页)

“我不能……”沉星看着仍陷在狂怒中的沈河,深刻的愧悔让他没有立场训斥他一丝一毫,只能无力地说,“但我更不能不管你。”

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可是戏演到一半的时候,非秦就渐渐察觉不对了。

不对的不是柏栩川,他演得很好,演得不能再好了。

不对的人是贺衍之。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这是非秦——他看人一向很毒,而且他和贺衍之合作了不是一两次了。

一台机器对着室内,一台机器对着室外的贺衍之,他的眼睛微微垂下,仔细看却是紧紧盯着紧闭的门,身体是紧绷的,像蓄势待发的黑豹。

贺衍之——在画面外,还没入镜,旁人也不会去注意他,但他隔着门,能清楚地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事实上沈河与小男妓的对话不可谓不第八字母,看不见动作却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非秦看着显示器皱了皱眉,贺衍之看起来情绪异常,这完全不是沉星此时应该有的情绪。

他应该是焦灼担忧,而不是冰山下隐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

非秦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打断——

他相信贺衍之的能力。

“砰——!”

门被踹开了。

这声音比想象中更要惊人,受到惊吓的两个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小年轻还保持着俯身亲吻柏栩川的姿势,紧紧黏在一起。

“跟我回去。”

那声音冷到骨子里,沉星的眼中映着绝望,他努力找到了沈河,却看到了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

柏栩川瞳孔缩了缩,他隐隐觉得这场戏快要脱离控制。

“我不认识你。”他冷淡而平静地说。

赶走那名瑟瑟发抖的男妓后,沉星慢慢走到沈河跟前,低头看着他光着的皮肤上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跟我走。”

那语气实在是不大像沉星——柏栩川觉得那更像贺衍之自己,冷淡克制下的不容拒绝。

“你凭什么管我?”柏栩川仰着头,颤抖地,“我用不着你管,我就爱堕落,就爱跟各种各样的男人gan,他们能让我爽,你能吗?”

沈河的狂怒,在沉星比预计超出的冷硬下被压制下来,他的爆发情绪不够。

爆发的人是沉星。他俯下身,贴近眼中满是盛怒的沈河——那家伙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像在哭一样,一点点,一点点贴近,直到两人鼻子几乎碰到一起。

“这就是你想要的?”沉星粗粝的指腹擦掉对方眼角不受控制渗出来的泪水,嗓音轻柔却让人悚然,“我让你知道我能不能。”

他低头就吻了下去。

沈河手指夹着的烟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