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六章 革命(第18/18页)

“收音机!”他们喊起来。他们已经忘记拥有收音机的感觉了。

“如果你们想要,我就把它留给你们。”法务官书记员说,就好像他还要帮缴收听费一样。

“嗯,你们喜欢吗?”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毕司沃斯先生问。

毫无疑问,他们是喜欢。房子是这样新、干净、现代和精美。他们急于让莎玛也喜欢上这座房子,想要她亲眼看看它。但是面对毕司沃斯先生的得意和兴高采烈,莎玛很坚决。她说她不想让毕司沃斯先生和他的孩子们丢脸。

整个星期图尔斯太太都在生病,但却相当平静。奥华德回来以后,她变得十分脆弱。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要人用头发香水浸透她的头发,倾听着奥华德的脚步声。她为了赢得他的心,开始讲述他的孩提时代和梵学家图尔斯的故事。她既不辱骂,也不生气,但是泪水泉涌似的从她的深色眼镜下面流出来,她编造一长串忘恩负义、不讲道义和被人疏忽的故事。她的女儿们都来倾听她的絮叨。她们毕恭毕敬地显出悔恨的样子,面对奥华德的沉默,她们个个都神情严肃、举止小心。她们讲印地语,她们不轻视自己,她们想表现出受到冒犯的样子。但是奥华德却没有什么表示。他没有透露他在多巴哥的遭遇。于是姐妹们就把矛头转向莎玛,无声地谴责她。奥华德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他更多和他医院的同事们在一起,那是社会缔造的一个新阶层。他到南部沙克哈的家里去。他在印度俱乐部打网球。他突然闭口不谈革命,几乎就像开始谈起时那样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