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五章 绿谷(第25/43页)

“哦,上帝!不要这样挖苦我!”

“谁挖苦你了?看,”她指着爱德加留下的土堆,“你才是一个挖土的人。”

他发出恼怒的讪笑。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说:“在你竖第一根柱子之前你甚至没有请一个梵学家或者其他什么来。”

“看,上次让哈瑞来给商店祝福的时候,我就为此撞大运了。记住那个。”

“如果你不请哈瑞来给房子祝福的话,我不会住进这房子或者踏进它一步的。”

“如果哈瑞来给房子祝福的话,我敢说甚至不会有人有住进去的机会。”

但是她无法撤掉做好的框架和柱子,最后他同意了。她回到哈奴曼大宅给哈瑞带个紧急的口信,于是第二天清早,毕司沃斯先生让麦克立恩先生等哈瑞来做完祝福之后再动工。

哈瑞很早就来了,他看上去既不积极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十分淡漠。他来的时候穿着便服,他的梵学家衣服装在一个小纸板箱里。他用营房后面的一只桶洗了澡,在毕司沃斯先生的房间里换好衣服,然后拿着一个铜罐子、一些芒果叶子和其他一些东西来到建房的地方。

麦克立恩先生已经让爱德加清理好了一个地槽。哈瑞用他细弱的声音嘀咕着经文。他哀号着,用一片芒果叶子朝洞里洒上水,扔下一个分币和另一片芒果叶子里包的其他物件。整个仪式中,麦克立恩先生一直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他脱下了帽子。

然后哈瑞回到营房,换上裤子和衬衣,离开了。

麦克立恩先生看上去很吃惊。“就这样吗?”他问,“没有什么分享,食物啊什么的,就像其他印度人那样?”

“等房子建好。”毕司沃斯先生说。

麦克立恩先生极好地隐藏了他的失望。“当然。我忘了。”

爱德加把一根柱子放进那个神圣的洞里。

毕司沃斯先生对麦克立恩先生说:“依我看,真是浪费了好好的一分钱。”

这一周结束时,房子有了大致的轮廓。地板的框架已经安上了,还有墙的框架。屋顶已经被勾勒出来了。到下个星期一,等到麦克立恩先生把工作台拆除之后,就可以把后楼梯安装好了。

然后麦克立恩先生说:“等你有了更多的材料之后我们再来。”

每一天,毕司沃斯先生都到建房子的地方去检查房子的构架。木头柱子并不像他害怕的那样糟糕。从远处看它们是笔直浑圆的,和剩下的框架的方形形成反差,他觉得那几乎成为一种风格。

他必须弄到铺地板的木头。他想要油松木的,不是那种五英寸厚的,他觉得那太普通,而是那种两英寸半厚的,就像他在有些屋顶上见过的那种。他还要弄些做墙壁用的木板,宽阔的木板,带有舌槽榫的;他还要弄到做屋顶的瓦楞铁,崭新的上面带着蓝色三角形印戳的银色薄片,使得它们看起来好像是昂贵的石头薄片而不是铁片。

这个月末,他从自己二十五元的薪水里留出十五元。这是他能省出的最多的钱,因为他最后只剩下十元。

而在第二个月结束时,他只能节省出八元。

后来赛斯给了他一个提议。

“老太太在锡兰有一些电镀铁皮,”他说,“是从那个旧砖窑拆下来的。”

砖窑在毕司沃斯先生还住在捕猎村时就已经被拆掉了。

“一共五元,”赛斯说,“我不知道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

毕司沃斯先生来到哈奴曼大宅。

“房子怎么样了?妹夫?”琴塔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哈瑞祝福过了,你知道每次哈瑞祝福过什么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