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假面(第7/10页)
容羡立马气得跳脚,指着他“你”了半天也说不成一整句话,瞿简这时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肩膀,特别正经地安慰她道,“放心,现在才刚刚新婚燕尔的你一定稳坐正室,男人四十一朵花,我不急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邵西蓓站得离容滋涵近,这时看着她轻声温柔地说,“你别听他们说笑,这种事情着急不来的,时间到了,人自然也会对。”
容羡早前也曾和她提过傅政夫妇的事,当时她只觉得这样的爱情和婚姻近乎不可思议,也为邵西蓓感到惋惜和不值。
这么一个美好的女孩子竟然把自己的青春和时光全部都耗在了如此薄情的男人身上,那样伤痕累累地活在一个初衷就不美好的梦境里八年,她无论如何也只觉得荒唐。
可不过百转的时光,如今这对夫妇儿女在怀,浑身都透着骨子里蔓出的如意。
午后光线正暖,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从头至尾都像往常一样散懒地笑着,神情闲适,没有半分心事困扰的样子。
就像是她和他今天以伴郎伴娘的身份第一次见面。
就如同她当初和他说好的那样,把他们之间的所有都只留在A市的那间公寓里。
草坪仪式结束容羡一个人跑去接待当年部队里几个女兵朋友,容滋涵靠在栏杆边养了会神,睁开眼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在那边工作辛苦么?”瞿简站在她身旁,温和地问。
“还好。”她握了握手心,侧头看他,“你呢?”
他和她记忆中的样子甚至没有半分变化。
澄澈、俊朗、正气、温和……每个女孩子的初恋应该都是这样一个人,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对着自己笑容温和。
“怎么不好?”他笑道,“就是接下去要名正言顺地接手你那个缺心眼妹妹,感到压力有点大。”
她也笑,无可奈何又真情实意,“希望下次回来看到你,你还能活得很坚挺。”
无论怎样,也应该到了真正释怀的时候。
因为开始就是她会错了意,他眼里的人从来就不是自己。
封卓伦其实说的并没有错,是她自大又软弱,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得知真相的时候却又不敢去申明些什么,只能选择逃避。
“无论在哪里,都不要被环境所影响。”瞿简点了点头,这时关切地看着她,“涵涵,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喷泉旁尹碧玠收回放在那边的目光,看向一旁正握着酒杯懒洋洋靠着的封卓伦,眉头一挑,“所以说,生理上驾驭得了不代表心理上驾驭得了。”
封卓伦无谓地一笑,“要是心理上能驾驭了,最后不得给你扒一层皮?”
“我只要她觉得好。”尹碧玠认真地看着他,“花伦,玩的最终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弄假成真,一个是两败俱伤。”
“前者和后者都不可能发生。”他扬了扬唇,“我能做到两者之间,她自己选的,那她应该也能做到。”
尹碧玠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一直在旁没有开口的柯轻滕像答录机一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杯子。”
封卓伦手顿了一下,晃开那边女孩子明灿灿的笑容低头一看,手里的酒杯已经倾斜,湿了西服衣角一大片。
尹碧玠那张冰冷精致的脸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咳嗽了一声侧了侧头。
这对史密斯夫妇一向能精妙地承上启下,某妖孽这时俊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黑,放下了酒杯状似悠然自得地走去洗手间了。
晚上的婚礼酒席摆在城东的饭店,容羡怕容滋涵喝太多酒伤胃,特地提前把葡萄酒瓶里的酒倒了三分之二出来,作弊换成了汽水。
敬到容城李莉所在的这一桌时,其余坐着好些个看上去官派十足的中年男人,李莉这时放下酒杯便拉了容滋涵到身边,对着她道,“涵涵叫人,这几个叔叔都是爸爸妈妈的朋友,特地从北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