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埃勒里一席话(第6/7页)

亚德利教授身子发硬,屏气凝神,所有迹象都表明了他对那逃亡者的疑虑。埃勒里呆立在地上,盯着他的主人,新的发现让他目光炯炯。

“天哪,”埃勒里叫道,双脚跳着,“我一直是怎样一个傻瓜!怎样一个白痴,怎样一个低能儿,蠢人,智力缺陷者!我明白了!”

“它总是奏效[11],”教授露齿而笑,放松下来,“什么——喂,我的孩子,怎么啦?”

教授惊讶地住了嘴。一个显著的变化盖住了埃勒里兴高采烈的脸,他的下巴垂了下来,两眼蒙上了阴影,脸上畏惧的表情就像人们有时受到纯属想象的震惊时那样。

那表情显现,又消失了。他的下巴在光润的棕色脸上显得轮廓分明。“听着,”他快速地说,“我没有时间把什么都说出来,只能说个大概。我们以前在等什么呢?克罗萨克在等什么呢?我们在等克罗萨克试图通过梅加拉——唯一的信息来源,去发现范在哪里。克罗萨克在等着做出这发现,然后杀死梅加拉。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

“他弄清了!”亚德利叫道,事情的严重性使他深沉的嗓音变嘶哑了。“天哪,奎因,我们是怎样的傻瓜,怎样的瞎了眼的傻瓜呀!可能已经太迟了!”

埃勒里没浪费时间去回答。他跳到电话机旁。“西部联盟……发电报。快。致西弗吉尼亚阿罗约镇鲁登治安官……是的。电文:‘立即组织警力去老皮特简陋小屋。保卫老皮特直至我到达。把克罗萨克回来一事报告给克鲁米特。如你们到达简陋小屋时事情已发生,找到克罗萨克踪迹,但保持现场原状。’签名埃勒里·奎因。请复述……克罗萨克——克-罗-萨-克。对……谢谢。”

他扔下电话,接着又变了主意,重把电话拿起。这次他打电话到路对面的布雷德伍德,找沃恩警官,从斯托林斯那儿得知,沃恩不久前急急急忙忙离开了。埃勒里赶紧打发开斯托林斯,要求沃恩手下的人接电话。沃恩警官在哪儿?电话那头那人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警官收到一封电报,他和地方检察官艾萨姆立即征募了一辆汽车,迅速开车走了。

“该死,”埃勒里抱怨一声,挂上电话,“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时间闲荡了!”他冲向一扇窗户朝外看。雨势似乎有增无减,倾盆而下;闪电划过天空,雷声隆隆不断。“听着,”埃勒里转过身来说,“你得留下,教授!”

“我真的不想让你独自去那儿,”教授不情愿地回答,“特别是在暴风雨中。你准备怎样去?”

“不要紧。你待在这儿,尽最大努力跟沃恩和艾萨姆联系。”埃勒里又跳到电话机旁。“米尼奥拉机场。快!”

埃勒里等待时,教授不自在地搓着胡须。“哦,我说,奎因,像这样的天气你别想坐飞机。”

埃勒里挥着一只手。“喂,你好!米尼奥拉吗?我能雇一架快机立即飞西南方向吗?……什么?”他的脸沉了下来,过了会儿他放下电话。“连天气都跟我们作对。暴风雨来自大西洋,一路向西、向南。米尼奥拉机场的人说,阿勒格尼天气恶劣。飞机不能起飞。我究竟能干什么?”

“火车。”亚德利提议。

“不成!我还是相信老杜森贝格!你能借我件雨衣吗,教授?”

他们跑进客厅,亚德利打开一个壁橱,拿出一件长雨衣,帮埃勒里穿上。“哎,奎因,”他气喘吁吁地说,“别仓促行事。那是辆敞篷车,路况会很糟,这是一次长途驾车——”

“我不会冒不必要的险,”埃勒里说,“再说,鲁登该能把事办好。”他向前跑去,开了门,教授跟他进了门厅。埃勒里默不作声,随后伸出手来。“祝我好运,老人。或者不如说,祝范好运。”

“出发吧,”教授咕哝着,用力摇着埃勒里的手,“我会尽最大努力找到沃恩和艾萨姆。照料好你自己。现在你对这事有把握吧?不是一次不必要的旅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