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尔顿的新年(第9/11页)

“他是我的门徒,我的祭司,荷鲁斯的大祭司。”

“是,是,”斯台普吞急忙说,“他叫什么名字?”

“维尔加·克罗萨克。”

“嗯,”验尸官皱眉说,“外国人的名字,呃,是亚美尼亚人?”他质问这棕色胡须的小个子。

“除了埃及之外,没有其他国家。”哈拉克特静静地说。

“好了!”斯台普吞瞪着眼道,“那名字怎么拼?”

皮克特上校说:“那些事情我们都搞清楚了,斯台普吞先生,是V-e-l-j-a,K-r-o-s-a-c。我们是在这个男人车厢里的一些文件上发现的。”

“这维尔——维尔加·克罗萨克在哪儿?”验尸官问。

哈拉克特耸耸肩,“他离开了。”但埃勒里在那双凝视的小眼睛里看出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又耸耸肩。

皮克特上校再次打破沉默。“斯台普吞先生,也许最好由我来说,以便加快审讯的进程。克罗萨克在被我们发现之前总是躲在幕后,他跟随哈拉克特已经好几年了,是个神秘兮兮的家伙。他担任某种业务经理和广告代理人的角色,让哈拉克特能在这儿胡说八道。哈拉克特在西部什么地方碰上的他,两人最后一次在一起是平安夜,他们在霍利迪湾[20]附近露营。”那儿离威尔顿好几英里,埃勒里还记得沿途的某几个路标。“克罗萨克大约十点左右外出,就是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证人宣称最后看到他的钟点,从时间上看完全吻合。”

“你们没发现有关克罗萨克的线索?”

上校看上去被激怒了。“还没有,”他厉声说道,“他就像是被地球吞掉一样消失了。但我们会找到他,他跑不掉的,我们已经把他和克林的相貌描述到处散发出去了。”

“哈拉克特,”验尸官说,“你曾到过阿罗约吗?”

“阿罗约?没有。”

“他们从来没去过西弗吉尼亚北部那么远的地方。”上校解释道。

“关于克罗萨克,你了解些什么?”

“他是个虔诚的信徒。”哈拉克特谨慎地说,“他在祭坛边以崇敬的心情做礼拜;他参加库珀希[21],精神抖擞地听《圣经》,他是我们的骄傲和光荣……”

“哦,好了,”验尸官厌倦地说,“把他带走,骑警。”

骑警咧嘴笑着,站起来抓住棕色大胡子细瘦细瘦的胳膊,把他从证人席上拖了下去。当那两人在人群中消失之后,验尸官露出恶心的表情,并松了口气。

埃勒里跟着叹了口气。他父亲说得对,就算他不夹着尾巴回纽约,至少也会满脸哀愁,从目前情况来看就是这样。整个过程如此疯狂错乱,整件事情如此不可理解,如此缺乏逻辑,已经成了一场闹剧。然而——有一具尸体被残忍地斩首,然后钉在十字架上……

被钉在十字架上!他悚然一惊,发出一声听得见的喘息。在十字架上被钉死——古埃及。他在什么地方碰到过这样怪诞的事情?

审讯进行迅速。皮克特上校拿出许多物件,都是他在哈拉克特的马车上找到的,而哈拉克特说那些东西都属于克罗萨克。它们之间毫无关联,从本质上看没什么价值,也无法作为查找那个男人背景或身份可采用的线索。就像验尸官向陪审团指出的那样,找不到克罗萨克的照片这桩事实表明,如果他们要对那人实施逮捕,会变得相当困难。让事情更为棘手的是,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笔迹的有效样本。

其他的证人陆续被传唤上来,一些小线索渐渐被众人知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在平安夜监视过安德鲁·范的屋子;汽车修理铺老板克罗克于交叉路口离开克罗萨克后,也没发现有谁还看见过后者。范的屋子是唯一在交叉路口附近的住房,那天晚上没有人从旁边经过……从范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里发现的那些铁钉,来自他自己的工具箱,他通常把工具箱放在厨房的餐具室里。已经明确的事实是,很久以前克林就从杂货铺老板伯恩海姆那儿买来了那些铁钉,其中一大部分用于建造一个堆放木柴的木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