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尾部 第十七章 小甲放歌(第12/12页)
俺的爹吩咐衙役,把假孙丙抬到了搁在了杀猪床子上的松木板上。他趴在板上,浑身抽搐。爹示意俺用绳子捆住他。俺熟练地把他捆在了板子上。不等爹的吩咐,俺就把那把剔骨头的小刀子抓在手里,将他屁股上的裤子扯成了一个篷,然后轻轻一旋——哎呀不得了呀——一股臭气从这个混蛋的裤裆里蹿出来——这家伙已经拉在裤裆里了。
爹皱着眉头,将那根檀木橛子插在了假孙丙的尾骨下方。俺提起油槌,往前凑了一步,没及举槌,就感到一股更加恶毒的臭气扑面而来。俺扔下油槌,捂住鼻子就跑,好像被黄鼠狼子的臭气打昏了的狗。爹在俺的身后严厉而低沉地喊叫着:
"回来,小甲!"
爹的喊叫唤醒了俺的责任感,俺停止了逃跑的脚步,避避影影地、绕着圈子往爹的面前靠拢。假孙丙大概是烂了五脏六腑,一般的屎绝对没有这样可怕的气味。怎么办?爹还在那里双手攥着檀木橛子,等待着俺用油槌敲打。俺不知道当橛子进入他的身体时这家伙的屁眼里还会拉出什么样的东西。关于俺们今天干的事儿的重要性俺早就听爹讲述了许多遍了,俺知道即便是他的屁股里往外射枪子儿俺也得站在那里抡油槌,但他的屁眼里放出来的臭气比枪子儿还要可怕。俺稍微靠前一步,肚子里的东西就打着滚儿往上蹿。饶了俺吧,亲爹!如果非要俺执这个刑罚,只怕檀木橛子还没钉出来,俺就被他活活地给熏死了……
老天开眼,在最后的关头,端坐在大戏台上看起来好像在打磕睡的袁世凯下达了命令,将原定执行檀香刑的人犯小山子改判斩首。接到命令后,俺爹将手中的檀木橛子一扔,皱着眉毛,屏住气儿,从一个离他最近的衙役腰间抽出了一把腰刀,一个小箭步窜回来;用与他的年龄不太相称的麻利劲儿,手起刀落,白光闪烁,眨巴眼的工夫,就将真小山子假孙丙的脑袋砍落在杀猪床子下。
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