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惨淡 以悲剧提升人生(第2/2页)
永州十年,柳宗元写了《封建论》《非〈国语〉》《天对》《六逆论》等作品,在《封建论》中,他分析分封和郡县两种制度的优劣,他的文章甚至批驳汉代大儒董仲舒是“淫巫瞽史”,指责他“诳乱后代”;柳宗元推崇儒学,但是并不偏执一家,而是独成体系,博采众家之长,这在中国古代文人中十分少见,绝非一般腐儒可比。
柳宗元的诗歌相比于唐代其他诗人不算很多,只有一百四十余首,但却多有传世之作。苏轼评价说:“所贵乎枯谈者,谓其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美,渊明、子厚之流是也。”《唐才子传》也认为柳宗元的诗歌成就在陶渊明之下,但是在中唐韦应物等人之上。
值得注意的是,柳宗元这些巨大成就几乎都是在他被贬之后取得的。也许,这正应了司马迁《报任安书》里那段千古流传的名言:
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
让我们再回到文首宗白华先生的话中吧,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说,柳宗元的人生的确是坎坷而不幸的悲剧,这个悲剧像一个祭坛,将诗人的生命和血肉献祭给残忍的命运之神。但是,也正因为这昂贵的献祭,使诗人得到了比生命更有价值的东西,如宗白华先生所说:“肯定矛盾,殉于矛盾,以战胜矛盾,在虚空毁灭中寻求生命的意义,获得生命的价值。”
感谢柳宗元,让我们看到了这世界上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这就是生命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