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诗歌的夹缝中伸展(第2/2页)
空将汉月出宫门,忆君清泪如铅水。
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携盘独出月荒凉,渭城已远波声小。
在这首诗的序言中,诗人说,魏明帝时,皇帝下诏要把汉武帝时立的铜铸捧露盘仙人像搬走。在官员们拆卸铜像的时候,铜像竟潸然泪下,不忍离开。其实,关于这个故事,后人已经不再关心了,甚至关于这首诗,能够记诵的也很少,但是那句“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却成为古往今来吟诵不衰的名句。道家说“太上忘情”,情是一种寄托,一种希冀,但是对于超凡入圣的人来说,情似乎更是一种羁绊。因此,上天大概是没有情的。但是“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世说新语》)对于芸芸众生来说,情就是他们的一切:为情而生,为情而喜,为情而悲,为情而死。大彻大悟的达者固然可以站在哲学的制高点上嘲笑凡人们为情所困,但是情到深处者,已经无暇顾及清醒者的讥讽和嘲笑了,他们的眼因盼望而迷茫,他们的心因聚散而苍老,他们的生命因痛到极致而悲凉到尽头,于是,天若有情,天也为之悲凉,为之老去。
可是,天真的有情吗?在无情的人世中凄凉一生的诗人,在升天之后,找到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