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憎恶的雪人(第9/11页)
男人露出谜样的笑容,问道:
“你是凭什么确定的?”
“我排除了巴兹尔医生。”
“为什么?”
“因为他是清白的。”
漫长的沉默。
“那么,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难道没警告过你吗?甚至关于遗失的雕像碎片……”
“你知道它在哪里吗?”对方挑衅着。
“是的,在会客室的地板上。不过是在威尔逊的家中,而不是格雷夫斯的家中。”
杰瑞·福克纳惊讶地看着法雷尔。
“该死!你真是个天才!”
“不,先生,或许那些长得和我一般消瘦的人中的确存在天才。不过,听我说,如我所言,你已经告诉我所有必要的事情,包括威尔逊一家那晚不在家这个至关重要的事实——威尔逊一家,住在一幢一模一样的房子里,但却位于相邻的街上。你可能会注意到,我难得地证实了这附近所有的街道和房屋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在那里你进行了一场小小的表演,我必须承认你如同恶魔般高明。我把它称为一场发生在事件之前二十分钟的表演。你大概指给彼得森一个错误的方向,就像我朋友所做的那样——顺带说一下,他大概还在等我——让他前往那里,而非这里。
“不过让我们先从动机说起。这是弗雷德,你的同伙,偶然产生的在彼得森身上开一个玩笑的想法,以对这个天真的家伙无法容忍地向自己的未婚妻卖弄风情施以惩罚。让他相信自己目睹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谋杀,那样的话他就会带着这个难以置信的故事去找警察,从而大出洋相。警察来到格雷夫斯家中,却没发现被害人和复仇的雪人,他将会多么丢人!人们会认为彼得森是一个疯狂的说谎者,因此他所说的任何关于弗雷德对休的袭击的流言也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是弗雷德的动机。当他来要求你协助他时,你接受了,但你真正的想法却是利用这个机会干掉他。因为你不喜欢他:你发现他过于傲慢,过于自信。事实上自从你听到他的背叛后就开始憎恨他——你不允许妹妹嫁给一个杀人凶手。也许你所想的是牺牲自己来拯救福克纳一家……”
“不管他多富有,我也不希望他成为我的兄弟!”
“他可能是清白的。”
杰瑞叹了口气,保持沉默。
“那么,在九点五十五分,”法雷尔继续说,“彼得森按响了威尔逊家的门铃。他们很可能是你父母的朋友,因此在离开时把钥匙给了你,希望能帮忙照应一下。你打开门,带着他进入那幢构造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房子。但不幸的是,不可能所有东西都一模一样,尤其是黑暗的门厅和走廊里的那些装饰与家具——现在我们可以理解格雷夫斯家为何要停电了。你邀请他进入和格雷夫斯家相似的会客室。你携带了很像莫德的油画、印度雕像和音乐盒——都是一些很容易被记住的东西——用以将他的视线从房间的其他地方吸引过来。复仇女神和优雅的音乐营造出了特殊气氛,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
“在外面,你堆了另一个雪人,井用硬纸板做成的头盔,披肩和刺刀来装饰。弗雷德假装受到袭击——多半是和那一大堆雪互相扭扯,在倒地前假装被刺中。彼得森冲过去帮助他,如你预期的那样,他并没有跳过栏杆。与此同时,弗雷德在扮演垂死之人,你则出现在楼上的窗户中。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彼得森飞奔着去找警察。
“对于你和弗雷德来说,现在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你几脚毁掉了雪人,破坏掉头盔、披肩和刺刀。你收起油画、音乐盒和不幸被拉尔夫打碎的雕像。你收拾干净碎片,但却没有时间去检查,因此其中至关重耍的一片落下了。你冲回家中,开始了游戏的第二部分。当会客室中的各件东西都回归原位,雕像的碎片也被洒在地上之后,弗雷德于十点十五分按响了门铃——这就给了你二十分钟来完成这一切。时间虽然紧张,却完全可以完成。你匆忙去开门,在黑暗中毫不费劲地就骗过了弗雷德的母亲。而弗雷德也像拉尔夫那样,戴着假胡子和银框眼镜——这种滑稽的装扮很容易模仿。你假装带他前往会客室,实际上却把他支到外面,在刺刀上抹丁一点血或红颜料。你迅速穿上前一天买来的鞋,那和彼得森的一模一样:这并不难,因为他在舞会那晚无意中透露了鞋子的尺码和购买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