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冶婆(第14/18页)
“不愧是刀一出鞘,所向披靡啊。这东西应该很锋利,砍起来也很容易吧。”林藏将刀抽出大约五寸长,贴到面前。刀刃折射着阳光,冰冷而闪耀。“真是了得。弧度如此完美的打刀,真是古今也难得一见。刀身纹路细腻,刀刃是波浪乱纹。此乃世外名家、土佐刀匠助四郎之刀,是吧,助四郎师傅?”正是。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他绝不会看错,是他锻造出的刀。可是,它,为何……“喂,林藏。那刀鞘,还有那刀柄,那……”那不是为外人而锻的刀,那是为助四郎自己。
“肯定很锋利吧。”
“哼,当然了。好了,别闹了。那刀……你是从哪儿拿来的?”
“如此锋利的刀,对技艺的要求一定很高。哪个更重要?是研磨方法吗?”
“是锻造方法。”
“哦。”
“磨得再锋利,刀身过脆的话会裂,过软则会弯。”要坚韧,顽强。
“所谓刀,最开始是用来刺杀的吧?刺的话直刀更适合。可若是用来斩杀,则需要弧度。刀型很重要。要看如何将钢锻成相应的刀型了,是吗?所以……”
跟那种东西没关系。
“那么,是锤打的手法?”
“当然,锤打和研磨的手法也很重要。不过……”
“火候。”林藏这样说道。
“你……你说什么?”
“我以前好像听说过,熔炉的热度最为关键。”
“那是当然。”
“那东西要怎么测量呢?总不能像试洗澡水那样吧?它跟烧水不同,没有沸腾一说吧?”
“没办法测量。”
“那么……”
“我教不了你。”
“秘密?”
“没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教给外人。”
“如果是尊夫人,又如何呢?”
“你说什么?”
“助四郎师傅,您一开始不是说,没有事情瞒着八重夫人吗?那么这个秘密,这调节炉火的手法,您教过她吗?”
“这、这……”
教过吗?
没有。
“您不是说没有事情瞒着八重夫人吗?”
“这、这并不是瞒着她。这种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那就是说如果被问到,您就会告诉她吗?”
“被问到……”被问过吗?或许被问过。如果被问过,回答过吗?
“助四郎师傅,您的确是一个诚实的人,简直像傻瓜一样诚心诚意。可是,凡事皆有度。”所谓度——“这世上有些事情,说不说都可以的,其中又有一些隐瞒起来反而更好。是不是,助四郎师傅?这是一个不得不认真面对的岔路口。您将真相告诉八重夫人了吗?”林藏死死地盯着助四郎。
“说……说了。”是的,我说了。然后,然后八重她……对了,从那之后八重就闷闷不乐了。
“是吗?”林藏将刀收回刀鞘,越过门槛走到助四郎面前。“还给您。”他说着将刀郑重地放在助四郎面前,随后伸手拿起钱袋。“还有,助四郎师傅。”
“什、什么?”
“有些事,对您来说或许是理所当然,但对世人来说并不是。这世上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有些事情?“你、你在说些什么?八重呢?八重……”
“非常遗憾,助四郎师傅。您跟八重夫人,再无法相见了。”林藏将钱袋收入怀中,说道。
助四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您再也见不到八重夫人了。”
“什……么?”助四郎抓住了刀柄。
“你说什么鬼话?你在耍我!八重她……”八重她怎么了?她在哪里?
“八重夫人并没有来大坂。”
“你说她没来?那你刚才……”
“刚才,全都是谎话。”
“你说什么?那至今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吗?你!”助四郎拔出了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