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埃弗雷特夫人(第2/7页)
他心中满是怀疑。她是否还有所隐瞒?究竟是谁寄来索瑞尔的安葬费?有可能是他的朋友和那个黎凡特人的其中之一,可是,那个黎凡特人把他二百二十五英镑的全部财产都拿走了,没有理由把钱又寄出去,他看着埃弗雷特夫人线条硬朗的脸庞。说不定她的字迹就是男人的风格,再说笔迹专家也不是绝对靠谱的。不过此外,那个出钱的人就是手枪的主人。不对,他自我修正过来,那个寄出钱的人是手枪的主人。
他们两个谁有左轮手枪吗?他问道。
没有,她没见过他们带着那种家伙。他们可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第二次,她强调他们都是安分的人。这纯属个人偏袒保护,还是想暗地里试着误导格兰特的调查?他想问拉蒙特是不是左撇子,但没有问出口。假若她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这么一问就会立马引起她的警觉,并且暴露了他整个调查的进度。她还可能会去通风报信,所以他把话憋了回去,以免打草惊蛇。况且目前这不是最重要的。照片中曾与索瑞尔同住的男子,就是他在斯特兰德匆匆见过一面的男子,也就是夺走了索瑞尔所有钱财的男子,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排队时与他发生争执的男子。拉加德能够认出他来。不知道他和埃弗雷特夫人还隐藏了多少事情,所以目前最好还是少说为妙。
“索瑞尔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前往美国的?”
“他的船票是十四号,”她说,“但十三号就离开这儿了。”
“黑色十三号!”格兰特说,希望稍微缓和对话紧张的气氛。
“我不相信迷信,”她说,“天天如是。”
但格兰特百思不解。十三号正是谋杀当晚。
“拉蒙特跟他一起走的吗?”他问道。
是的,他们早上一起离开的。拉蒙特先生先把行李搬到他新租的房子,然后再回来送索瑞尔先生。索瑞尔先生乘坐晚上的港口联运火车到南安普敦转机。她本来想去为他送行,但他一再坚持说不用,便没有去成。
“为什么?”格兰特问道。
“他说太晚了,而且他不太喜欢送行那种眼泪汪汪的场景。”
“他的家人呢?”
没见过,也从没听他提起过。
那拉蒙特呢?
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弟弟。但战争爆发之后移民到了新西兰,之后便再没有见过。
他们两个在你这里租住了多久?
索瑞尔先生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八年,拉蒙特四年。
在拉蒙特之前谁跟索瑞尔一起合住?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住最久的是她的侄子,现在已经搬到爱尔兰去了。对,是的,索瑞尔先生跟他们每一位都相处得十分和睦。
“他人性格开朗吗?”格兰特问道。
噢,不,她说索瑞尔先生和开朗二字根本不沾边,形容拉蒙特先生倒还差不多。拉蒙特先生是个乐观活泼的人。索瑞尔先生则安静内敛,但讨人喜欢。有时候他情绪会有点消沉,拉蒙特先生就会表现得更加活泼让他振奋起来。
格兰特深有体会,当有人愿意费心思把自己从消极的旋涡中拉出来,该是多么感激。可事情为什么不是反过来,比如是索瑞尔杀害了拉蒙特。
他们吵过架吗?
没有,就她所知两人从未发生过争吵,要是有,她肯定很快就能听到。
“明白了,”最后格兰特说道,“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把这两张照片借给我一两天吧?”
“你会原封不动地把它们还回来的对吗?”她说道,“我就留着这两张了,那两个孩子我都很喜欢。”
格兰特向她保证,然后小心地放到皮夹里,希望能够在上面找到有用的指纹。
“你不会为难他们两个的是吗?”临走时她又问了一遍,“他们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坏事。”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格兰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