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晚上8:30~晚上11:00 (美国中部时间) 8(第6/7页)
伊内兹继续说:“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真的没有。”
“哦,天呐。”
“如果我没理解错,”扬小姐问道,“您是不是觉得您丈夫可能在2号航班上,但又不能确定?”
“对,没错。”
“您唯一能做的,格雷罗太太,就是到机场去。也许那趟航班还没有让乘客登机,如果您丈夫在那儿,您就可以见到他。如果已经登机了,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可以帮您,但是您得动作快点儿了。”
“好,”伊内兹说,“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只好试试看了。”她不知道怎么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机场——离这儿还有20多英里,何况外面还下着大雪。
“等一下。”扬小姐似乎有点儿犹豫,但听上去比刚才更有人情味了,仿佛伊内兹的沮丧透过电话感染了她。“我真的不该这么做,格雷罗太太,但我可以给您一个小小的建议。”
“请说。”
“到了机场登机口,别说您觉得您丈夫在飞机上。就说您知道他在飞机上,想跟他说几句话。如果他不在,您一问便知。如果他在,那就更好办了,无论您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让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您。”
“谢谢,”伊内兹说,“太谢谢了。”
“不必客气,太太。”扬小姐又恢复了机械般的声音。“晚安,感谢您致电环美航空。”
伊内兹把电话放回原处,想起自己刚才看到一辆出租车就停在外面。这时,她看到了开车的司机。他戴着一顶黄色的鸭舌帽,正站在杂货店的饮料柜前和另一个男人说话。
坐出租车太贵了,不过要想在今晚11点前赶到航空港,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伊内兹走了过去,在饮料柜前碰了碰那位司机的胳膊。“打扰一下。”
那位司机扭过头来。“啊,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友善,满脸横肉,胡子也该刮了。
“我想问,打车到航空港多少钱。”
那位司机眯着眼仔细上下打量着她。“从这儿走的话,打表估计9到10美元吧。”
伊内兹转身就走。她本就不剩多少钱,这一下子就花去一大半。况且她连格雷罗在不在那趟航班上都不知道。
“嘿,说你呢!先别走!”那个司机把正在喝的可口可乐一饮而尽,赶忙追上前去。在门口截住了伊内兹。“那你想给多少钱?”
“不是那样的。”伊内兹摇摇头,“只是……我付不起那么多钱。”
那个司机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们这种人都觉得给点儿钱就能走似的。这一段路可长着呢。”
“对,我知道。”
“你去那儿干吗?没钱怎么不坐公交车?”
“有急事,我得去那儿……应该去……晚上11点前必须到。”
“这样吧,”那位出租车司机说道,“算我今晚该做赔钱生意。收你7美元,不打表。”
“那……”伊内兹还在犹豫。7美元,她原打算明天拿这点儿钱当房租给房东的,兴许能让房东先消消火。咖啡馆的工资要到下个周末才能领。
那位司机不耐烦地说:“这是最低价了。你到底坐不坐?”
“好,”伊内兹说,“好,我坐。”
“那好,这就走吧。”
没靠司机帮忙,伊内兹自己钻进了车里。司机傻笑了一下,用一把小笤帚扫去挡风玻璃和车窗上的积雪。其实,伊内兹在杂货店里找他那会儿,他已经下班了,但他就住在机场附近,正准备直接开车回家。现在还能多赚一点儿。而且刚才他撒了谎,从这儿到机场打表根本用不了9、10美元,一般连7美元都用不了。但他那么说,就营造了一种假象,让乘客自以为得了便宜。他也不用打表,直接开车,把7美元揣进自己的腰包。开车不打表是违法的,但他觉得像今晚这么糟糕的天气,估计没有哪个警察会来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