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晚上8:30~晚上11:00 (美国中部时间) 5(第3/11页)
把这种“乘客集装箱”系统稍作改进,就可以把乘客集装箱送达市区,或者乘客无须离开座位就能换乘其他飞机。
与此相关的一个理念是“空中休息室”,洛杉矶已经开始着手研发了。每个休息室能承载40位旅客,既像巴士,又像直升机。可以依靠自身动力在当地的郊区或城市街道上穿梭,到达当地直升机机场后就成了巨型直升机下面的一个机舱——整个客舱可以快速来往机场。
梅尔·贝克斯菲尔德思忖着,将来这些都会实现。即便不完全一样,也十分相近,而且很快就能看到。对那些在航空领域工作的人来说,最让人着迷的莫过于看着那些异想天开的美梦很快变成现实。
突然,楼下大厅里传来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嘿,贝克斯菲尔德!嘿,上面那个人!”
梅尔用目光搜寻着喊声的来源。楼下的50多个人一脸好奇,不知道在叫谁,都向上抬起了头,这下可更难找了。过了一会儿,梅尔找到了喊他的人。是伊根·杰夫斯,一个瘦高个的黑人,身穿浅棕色休闲裤和短袖衬衫。他挥动着结实有力的棕色臂膀,着急地比画着。
“你赶快下来,贝克斯菲尔德。听见了吗!你有麻烦了。”
梅尔笑了。杰夫斯有在航站楼里擦鞋的许可证,在航空港可是出了名的人物。他长得不怎么好看,大大的笑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他平时总是口无遮拦,但你又拿他没办法。
“我听见了,伊根·杰夫斯。要不你上来吧?”
他笑得更厉害了。“想都别想,贝克斯菲尔德!你别忘了,我是一个租户。”
“我要真忘了,估计你就该给我读《民权法案》了。”
“没错,贝克斯菲尔德。现在,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这是我的地盘,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儿。”梅尔被他逗乐了,从夹楼的栏杆转身离开,朝员工电梯走去。下到主楼大厅那一层时,伊根·杰夫斯已经在等他了。
杰夫斯在航站楼里开了4家擦鞋铺。在航空港批准的租户当中,擦鞋铺并不算什么。相比之下,航空港停车场、餐厅和报摊产生的收入才最为可观。但这位曾经在路边给人擦鞋的伊根·杰夫斯却在举手投足间神气活现,好像航空港的收入全靠他支撑似的。
“我和航空港,我们有合约。对吧?”
“对。”
“那堆花里胡哨的东西里说,我在这里有擦鞋的独——家——经——营权。独——家——经——营。对吗?”
“对。”
“那就对了,我说,你有大麻烦了。跟我来,贝克斯菲尔德。”
他们穿过候机大厅,走到下行的自动扶梯旁,杰夫斯一步跨两级,走了下去。一边走还一边快活地跟路过的人挥手打招呼。梅尔还得顾着他那只伤脚,身手自然没杰夫斯那么矫健,只得慢慢跟上前去。
走到自动扶梯底部,靠近赫兹、安飞士和国民这几家租车公司的地方,伊根·杰夫斯指了指。“就在那儿,贝克斯菲尔德!你看!他们把我,还有我手下那些年轻人的擦鞋饭碗都抢走了。”
梅尔仔细看了看他这怨气从何而来。安飞士的柜台前有一块板子,上面清楚地写着:
您签字,我擦鞋
包您满意
竭诚为您服务!
招牌下面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旋转式电动擦鞋器,位置非常显眼,所以人只要往柜台前一站,都会像公告板上写的那样,把鞋擦上一擦。
梅尔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理解伊根·杰夫斯的抗议。无论他有没有开玩笑,杰夫斯都有权抗议。他签的合同上的确写着除他之外任何人不得在航空港开擦鞋铺,这和杰夫斯不能在航空港开租车店或卖报纸是一个道理。每家特许经营的商店都会受到这种保护,代价就是航空港有权抽取其盈利的一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