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第2/2页)
父亲的话犹如一剂良药,一下子让二叔正常了起来。他不再痴迷了,目光也恢复了神采。
那天晚上,兄弟俩就躺在老屋的炕上,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参军前的日子。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那些经历如同生命的片断,连缀在一起后,就形成了两条鲜活生命线,尽管在一个源头出发,却是经历了不同的地界,最后,又交汇在了一起。
父亲就叹口气道:小石头,要是你当年不投到国民党,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二叔不同意父亲的说法,他扯着嗓门说:要是没有当初,那就不是俺了,哪还有小婉和俺儿子哩。
二叔说到这儿,就又哭上了。
父亲就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命,啥人啥命啊。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走了。二叔找到了,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父亲在村头骑上战马,二叔在马下仰着头冲父亲说:哥,啥时候解放台湾,你告诉俺一声啊。
父亲坚定地点点头,冲二叔说:小石头,你放心吧。哥抽空会回来看你。
踏实的父亲挥马扬鞭地走了。他和警卫员的两匹马留下了一溜烟尘。
父亲的背影在二叔的眼里渐渐模糊了起来。
从此,二叔就多了份希望,那就是等着解放台湾的那一天。
解放台湾成了二叔心里惟一的一份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