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全集:第五卷(第41/41页)
她又问我是否也是写小说的,她又问中国顶喜欢契诃甫的哪几篇,译得怎么样,此外谁最有影响。
她问我最喜欢读哪几家小说,我说哈代、康德拉,她的眉稍耸了一耸笑道——
“Isn’t it!wehave to go back to the old masters for good literature— the real thing!”
她问我回中国去打算怎么样,她希望我不进政治,她愤愤地说现代政治A世界,不论哪一国,只是一乱堆的残暴和罪恶
后来说起她自己的著作。我说她的太是纯粹的艺术,恐怕一般人反而不认识,她说:
“That’s just it. then of course,popularity is never the thing for us.”
我说我以后也许有机会试翻她的小说,愿意先得作者本人的许可。她很高兴的说她当然愿意,就怕她的著作不值得翻译的劳力。
她盼望我早日回欧州,将来如到瑞士再去找她,她说怎样的爱瑞士风景,琴妮湖怎样的妩媚,我那时就仿佛在湖心柔波间与她荡舟玩景:
Clear,placid leman!…
Thy so ft murmuring Soundss weet as if a Sister’s voice reproved.
That I with stern delights should ever have been so moved…
我当时就满口的答应,说将来回欧一定到瑞士去访她。
末了我恐怕她已经倦了,深恨与她相见之晚,但盼望将来还有再见的机会。她送我到房门口,与我很诚挚地握别。
将近一月前我得到曼殊斐尔己经在法国的芳丹卜罗去世。这一篇文字,我早已想写出来,但始终为笔懒,延到如今,岂知如今却变了她的祭文了!

《曼殊斐尔小说集》校勘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