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集(第12/13页)
哪样不动我的感想?”
“你是远离着我们这个世界,月,
但你在天空里转动,
有什么事儿打岔你自在的心胸?”
“啊,怎么没有,打岔的事儿当然有,
地面上异样的徵角商宫,
说是人道的音乐,在半空里飘浮,
打岔我自在的转动。”
“你倒是干脆发表一句总话,月,
你已然看透了这回事,
人生究竟是有还是没有意思?”
“啊,一句总话,把它比作一台戏,
尽做怎不叫人烦死,
上帝他早该喝一声‘幕闭’,
我早就看腻了这回事。”
一个星期
哈代 作
星期一那天晚上我关上了我的门,
心想你满不是我心里的人,
此后见不见面都不关要紧。
到了星期二那晚上我又想到,
你的思想,你的心肠,你的面貌
到底不比得平常,有点儿妙。
星期三那晚上我又想起了你,
想你我要合成一体总是不易,
就说机会又叫你我凑在一起。
星期四中上我思想又换了样,
我还是喜欢你,我俩正不妨
亲近的住着,管它是短是长。
星期五那天我感到一阵心震,
当我望着你住的那个乡村,
说来你还是我最亲爱的,我自认。
到了星期六你充满了我的思想,
整个的你在我的心里发亮,
女性的美哪样不在你的身上?
像是只顺风的海鸥向着海飞,
到了星期日晚上我简直的发了迷,
还做什么人这辈子要没有你!
死尸
Une Charogne
by Charles Baudelaire,Les Fleurs du Mal
我爱,记得那一天好天气
你我在路旁见着那东西;
横躺在乱右与蔓草里,
一具溃烂的尸体。
它直开着腿荡妇似的放肆
泄漏着秽气,沾恶腥的粘味,
它那痈溃的胸腹也无有遮盖,
没忌惮的淫秽。
火热的阳光照临着这腐溃,
化验似的蒸发,煎煮,消毁,
解化着原来组成整体的成分,
重向自然返归。
青天微粲的俯看着这变态,
仿佛是眷注一茎向阳的朝卉;
那空气里却满是秽息,难堪,
多亏你不曾昏醉。
大群的蝇蚋在烂肉间喧哄,
酝酿着细蛆,黑水似的汹涌,
他们吞噬着生命的遗蜕,
啊,报仇似的凶猛。
那蛆群潮澜似的起落,
无餍的飞虫仓皇的争夺,
转像是无形中有生命的吹息,
巨量的微生滋育。
丑恶的尸体,从这繁生的世界,
仿佛有风与水似的异乐纵泻。
又像是在风车旋动的和音中,
谷衣急雨似的四射。
眼前的万象迟早不免消翳,
梦幻似的,只模糊的轮廓存遗,
有时在美术师的腕底不期的,
掩映着辽远的回忆。
在那磐石的后背躲着一只野狗,
它那火赤的眼睛向着你我守候,
它也撕下了一块烂肉,愤愤的,
等我们过后来享受。
就是我爱,也不免一般的腐朽,
这样恶腥的传染,谁能忍受。
你,我愿望的明星!照我的光明!
这般的纯洁,温柔!
是呀,就你也难免,美丽的后,
等到那最后的祈祷为你诵咒,
这美妙的丰姿也不免到泥草里,
与陈死人共朽。
因此,我爱呀,吩咐那趑趄的虫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