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年谱(第9/34页)
按:关于先生婚变的事,传说不一。梁实秋在为刘心皇著《徐志摩与陆小曼》一书所作的序文中,曾有很公平而客观的叙述:
“徐志摩值得令我们怀念的应该是他的那一堆作品,而不是他的婚姻变故或风流韵事……徐志摩的婚姻前前后后颇多曲折,其中有些情节一般人固然毫无所知,他的较近的亲友们即有所闻亦讳莫如深,不欲多所透露。这也是合于我们中国人‘隐恶扬善’和不揭发隐私的道德观念的。所以凡是有关别人的婚姻纠纷,局外人最好是不要遽下论断,因为参考资料不足之故。而徐志摩的婚变,性质甚不平常,我们尤宜采取悬疑的态度。”
七月中,在伦敦会晤名女作家曼殊斐尔(Katherine Mansfield)及她的伴侣麦雷(John Middleton Murry),讨论英法文坛的状况及近几年中国文艺复兴的趋向。因曼殊斐尔健康欠佳,只谈了二十分钟,却留给先生以极深刻的印象。这次会面后不到六个月她就死了。
十四—十五日,陪卢锡荣、林可仪游剑桥。据卢锡荣欧美十五国游记云:
“十四日上午十点,与友人林可仪君同搭车赴剑桥,访友人徐志摩君。十一点二分至该地,徐君导观King’s College,Trinity College and Queen’s Col‐lege。十五日下午二点,与林徐二君游Milton’s Garden,观米氏所种树,因席地座谈,至下午三时,同舟游剑桥河,卧观剑桥全景。”
九月二十五日,北大教授马叙伦(夷初)由浙江教育厅厅长升任教育部次长,先生乡人张宗祥(阆声)继任厅长。
十月十五日(阴历八月廿五日),自欧返国抵沪。旋陪祖母到普陀登山拜佛烧香。据先生西湖记(《志摩日记》)十月十五日云:
“今天是我回国的周年纪念……去年的十月十五,天将晚时,我在三岛船上拿着望远镜望碇泊处的接客者,渐次的望着了这个亲,那个友,与我最爱的父亲,五年别后,似乎苍老了不少,那时我狂跳的心头,突然迸起一A不辨是悲是喜的寒流,腮也便觉着两行急流的热泪。后来回三泰栈我可怜的娘,生生的隔了五年,也只有两行热泪迎她唯一的不孝的娇儿。但久别初会的悲感,毕竟是暂时的,久离重聚的欢怀,毕竟是实现了,那时老祖母的不减的清健,给我不少的安慰,虽则母亲也着实见老。”
二十八日,与父亲申如公到南京成贤学舍参加欧阳竟无(渐)讲学,并游玄武湖。
是年秋,在清华学校讲演。据梁实秋谈徐志摩云:
“我最初看见徐志摩是在民国十一年。那是在我从清华学校毕业的前一年。徐志摩刚从欧洲回来,才名藉甚。清华文学社是学生组织的团体,想请他讲演,我托梁思成去和他接洽,他立刻答应了。记得是一个秋天,水木清华的校园正好是游玩的好去处,志摩飘然而至,白白的面孔,长长的险,鼻子很大,而下巴特长,穿着一件绸夹袍,加上一件小背心,缀着几颗闪闪发光的纽扣,足登一双黑缎皂鞋,风神萧散,旁若无人。
“清华高等科的小礼堂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足有二三百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听众。……志摩登台之后,从怀里取出一卷稿纸,大约有六七张,用打字机打好的,然后坐下来开始宣读他的讲稿。在宣读之前,他解释说:‘我的讲题是:艺术与人生(Artand Life),我要按照牛津的方式,宣读我的讲稿。’……后来这篇讲稿经由当时在北平逗留的郁达夫之手发表在创造季刊的第二期上,还是英文的……这回讲演是失败的,我们都很失望。”
据先生在《落叶序》中说:“还有两篇是英文,一是曾登创造月刊的《艺术与人生》,一是一次文友会的讲演——Personal Im pressions of H.G. Wells,Edward Carpenter and Katherin Mans field——但如今看来都有些面目可憎,所以决意给割了去。”可见先生自己对艺术与人生的讲稿,也是不满意的。